他就只能回归元素[20],快快滚吧!
和王后在一起是我热烈的向往;
立身不只靠功勋,忠诚也一样。
(下。)
合唱队全体
我们重新回到了人寰,
虽然不再有人格实体,
这我们感觉到,也知道,
却再也不愿回地狱去。
大自然永远生机勃勃,
有全权支配我们精灵,
我们对她也有充分权利。
合唱队的一部分[21]
我们千棵万枝飘摇、颤动,细语,
或挑逗或引诱,从根吸取、向枝输送
生命汁液;时而花满树,时而叶繁密,
为装点秀发似的柔枝,助它伸向空际。
但等蒂熟果落,立刻便有欢乐的人群
和牲畜跑来,挤挤攘攘地拣拾或吞食,
并围着我们躬身低头,如对神灵顶礼。
合唱队第二部分[22]
紧贴着平滑如镜、光耀远方的岩壁,
我们像微波荡漾般柔媚地蠕动身体;
倾听万籁,不管是鸟啼或是芦苇萧萧,
即使潘恩可怕地怒吼,同样立刻回报;
沙沙之声应以沙沙,隆隆雷鸣应以雷鸣,
且要有两倍、三倍、十倍的震撼力。
姐妹们!我们生性活泼,随着小溪奔流;
因为远方有吸引我们的风姿绰约的山丘。
蜿蜒如迈安德洛斯河[24],一直流向山谷深处,
滋润草地、牧场,于屋前屋后灌溉园圃。
那儿有一片柏树,亭亭的梢头直插蓝空,
绿野、河岸和明镜似的水面全在树荫中。
合唱队第三部分[23]
合唱队第四部分[25]
你们诸位可随意飘流;我们只绕着山丘
永远不缺,总是盛满皮囊、罐子、木桶,
时时存放在阴凉的地窖,叫他取之不尽。
可只要所有的天神,特别是日神阿波罗
送来和风、湿润、温暖、炎热,让丰收之角满盈,
那平日默默耕耘的地方便顿时热闹起来,
每座凉亭下唰唰作响,每株葡萄边沙沙有声。
箩筐轧轧叫,木盆嘭嘭响,背桶一步一呻吟,
一齐运往大黄桶,让榨酒人在上边尽情蹦跳;
发出喧嚣,看葡萄遍山冈,藤曼绿杆头;
每日每时,葡萄园展现着种园人的辛劳,
每时每日,显示他对辛劳的结果的担忧。
时而锄草、锨地,时而培土、剪枝、压条;
他求所有神灵保佑,最常向太阳神祷告。
酒神稀里糊涂,很少关心他忠实的仆人,
只在亭中和洞里歇息,和年轻的法恩厮混。
为了半醉半醒,如在梦中,他需要的酒
于是生来清白而多汁的神圣果实遭到践踏,
被挤压得泡沫翻翻,一片稀糊,形容可憎。
随即便传来扬琴、铙钹刺耳的金属声响,
须知酒神狄俄尼索斯已脱去神秘的外衣,
带领长着羊蹄的男女,歪歪倒倒地来临;
在他们队里,塞勒诺斯的长耳兽[26]嘶声狂叫。
一切全不顾忌!风化礼仪净遭分趾蹄蹂躏[27]。
人被搞得来神经错乱,头昏、目眩、耳鸣。
醉汉摸索寻大杯,不管脑袋肚子已经灌满,
也有清醒者设法劝阻,却引来更大的闹腾;
须知要誊出革囊盛新酿,陈酒得快喝干净。
(幕落。福耳库阿斯巨人似的立起在台口,脱下厚底半筒靴,
把面具、面纱倚放到身后,露出糜非斯托的本相,按需要作个收场说白,解释这一幕的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