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修养令你挥洒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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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轻视自我修养的看法在其他阶层当中也非常流行,这是因为社会上或多或少地存在着对生活的错误认识。如果将自我修养看作是一种超越他人的手段或智力游戏的方式,而不是一种使心灵得到净化、思想得到提高的力量,那就是对教育的贬低。用培根的话来说:“知识并不是一个以销售来谋利的商场,而是一个代表着造物主的荣耀并储存着人类智慧精华的宝库。”勿庸置疑,通过劳动获得职位的提高及社会地位的改善是一件荣耀的事,但绝不能以牺牲自我为代价,使心灵成为肉体的奴仆。一般来说,成就取决于勤奋和对事业的重视程度而非知识的多寡,如果因未能获得成就而怨天尤人、颓废消极,那就是心胸狭窄的表现。在罗伯特·索西回复朋友问题的一封信中,他很适当地批评了这种心胸狭隘的人。他说:“如果我能给予你什么有益的忠告的话,我绝不会吝惜我的建议和想法;但是,如果一个人选择了自甘堕落、不求进取,那就无药可治了。一个善良而智慧的人偶尔也会对世界感到愤怒和悲哀,但是请记住,如果你在这个世界上履行了你的义务,你就不会这么愤世嫉俗。如果一个人受过良好的教育,身体健康并有充足的空闲时间,可是他还想要求什么的话,那只是因为万能的主给予他的恩赐超过了他所应得的。

如果只将教育当做一种智力消遣的方式来使用,那么也是对教育的亵渎。在现在的时代,很多人加入了这一时尚的队伍,对通俗、刺激的文学展现出一种近乎狂热的喜爱。现在我们的书刊为了迎合大众的趣味充斥着庸俗的幽默和夸张(这并不是说鄙视大众的口味),这无疑于是对人类法则和自然法则的背离。道格拉斯·杰罗德曾这样描述这一趋势:“现在我们对任何事物都抱有嬉戏的态度。我坚信我们的世界总会有一天会对此感到厌倦,毕竟生活中还是有一些严肃的东西,人类的历史并不是从头到尾的一部喜剧史。我甚至相信有人会写出一部布道的闹剧来。我们想想英国的喜剧史吧,阿尔弗雷德的闹剧、托马斯·莫文爵土的滑稽,还有他女儿在棺材里的令人啼笑皆非的表演。可以肯定,世界将会因这种亵渎而变得病态。约翰·斯德林对此也有同样的看法,他说:“现在的书刊已趋于大众化,但它们主要是为那些心智还未发育健全的人们准备的,它们对人们心灵的亵渎跟埃及的瘟疫、水源污染和腐蚀政府官员的危害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在从繁忙的日常事务中抽身出来享受闲暇时,不妨挑选一本优秀作家的优秀作品来阅读,这也是一种高级的智力愉悦。无论男女老幼,一本好书对人的吸引力绝不亚于本能带来的巨大冲动。如果不是这样,我们就会自然地减少阅读。如果将阅读当作获取精神食粮的惟一方式,如饥似渴地在图书馆里苦读,并沉浸在自己构想出的荒谬的人生图画中,那会比什么事都不做更浪费时间,也更加有害。有阅读习惯的人经常会深陷于小说的虚幻情节中不可自拔,思想也会变得荒谬无常。一位男性同性恋者曾对纽克的大主教说:“我从来不看悲剧,我受不了。”小说所激发的遗憾只存在于文学上,不会带来任何相应的行动。它所引发的情感中也没有自我牺牲,而频频为小说所感动,最终的结果是人们在现实中变得麻木迟钝。巴特勒主教曾说过:“在自己的心中将德行描绘得无比美好对美德的塑造并没有什么帮助,相反有可能使心灵变得冷漠、甚至无动于衷,与最初的愿望越来越远。”

适当的娱乐既是健康的,也是值得赞许的,但是过度的娱乐则会对人造成损害,应该谨慎。有句人们常常征引的格言说,“只工作,不玩耍会使杰克变傻瓜”,但是如果只玩耍,不工作,危害会更大。嬉戏玩耍对一个年轻人的伤害是无可比拟的。他会失去最为宝贵的品质,日常的快乐对他来说也会变得无趣,就更别提追求什么更高级别的精神享受了;而当他转过身来重新面对工作和生活的责任时,只会充满厌倦和反感。“放纵派”们挥霍、消耗着生命,使真正的幸福逐渐枯竭,失去了活力,他们的性格和心智无法再有长足的发展。与失去童贞的孩童、失去贞洁的少女和失去坦诚的少年相比,放任自己、虚度青春的人更令人惋惜。密罗伯曾这样说自己:“在一定意义上,我早年虚度的时光影响了我后来的部分岁月,并消耗了我一生中大部分旺盛的生命力。”今天你对别人犯下错误,明天就会尝到后果,年轻时犯下的罪恶也会在今后受到惩罚。培根爵士写道:“年轻时期本性力量的强大能够跨越眼前的障碍,直至他的晚年。”他指的是体力以及精力。意大利人吉斯在给朋友的一封信中这样说:“我向您保证,为了生存我付出了沉重的代价。的确,生活由不得我们做主,上帝先是假装大方地付给我们小费,然后会毫不客气地把它们全部记在我们的账上。”年轻时的轻率带来的最坏结果并非损害了我们的健康,而是玷污了我们的人性。放纵使一个年轻人堕落,等到他自己想返回纯真时却悔之晚矣。如果还有挽救的办法的话,那只能是以似火的热情与责任感去陶冶心灵,并投身到积极努力的工作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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