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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忍俊不禁

二○一二年二月二十一日　星期二　多云。夜里温度回升至零下二度左右，白天并不太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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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节是我语文课，先带领学生简单做个“感冒操”。要讲一下“同步”，关于鲁迅的《藤野先生》一些习题。先说下，由于课文深度，及背景问题，这次作业确实有些困难，但只要努力去做，有个别问题不能完成也可以理解，好好听讲就是了。
　　从最北趟开始，王雅站起来，分析了第一题。这是个多么令人高兴的学生啊。大眼睛总那么清亮，让人想起“水皆缥碧，千丈见底”。站起来，不紧不慢，说得清清楚楚。“很好，坐下，后面……”
　　赵明达就懒洋洋赖吱吱的站起来。在那里跟个没壳的软件动物一样。低了头，说话又多从鼻子里出声，哼哼哼哼说不清。驴嘴马嘴的说半天也说不明白。我只好叫下一个，再有问题下一个，张明明是个女生，她说话从来就不知道要喘气。说话跟鸡啄米一样，笃笃笃笃，单个崩，没标点，说一顿自己也不知道说的什么内容。别人更是什么也听不清。
　　我就有些上火，给那张明明生气喝喊了两声，回头，赵明达佝偻着身子和同桌又嘻嘻的小声说着什么。这家伙天生笑模样，总是俩眼儿往下弯，一边脸上一酒坑。总在那里嘿嘿嘿，憋不住的想笑。其实他笑也没什么好笑，就是喜欢看别人摔跟头了，要不欺负老头逗哭小孩的那种。上学期还和几个狗友大街上玩扒裤子游戏，他就总乐此不疲。
　　我返回头来再问他问题，他还是哼哼着乱说一通，我就怒不可遏，就借题发挥，大骂一通：“那些人”是些什么人？就是些看客。在那里“酒醉似的喝彩”，这里就是麻木不仁，神经有毛病。他也不知道人为什么生，为什么死。反正就是看人被砍头了，脑袋掉了，血流出来了。他就觉得新鲜，刺激，好玩。他就高兴，就“酒醉似的喝彩”。鲁迅说的就是这种民族惰性。身体长的再“茁壮”又有什么用呢？只不过是做了示众的“材料”还有那些麻木的“看客”。对不对？就像我们学生们，看到一个学生在那里挨批评了，他也不管批评是为什么，该不该挨。自己还在那里高兴的手舞足蹈。而后下一个挨批的就是他。怪不得原来有老师说，“你想‘杀鸡给猴看’。现在是杀鸡猴高兴，杀猴鸡高兴……
　　我正慷慨悲壮的讲演着，学生也在那里正入得情境（虽然不一定明白我在讲什么，但他们知道老师很激动。）这正是，从赵明达学生那里传来“布儿――”的一声屁响。周围很有几个同学听到了，他们掩了嘴想笑而不敢。我也极力忍住。又若无其事让后面同学继续答题。然而，我也真的几次想忍俊不禁，转身借板书之际，拼命忍一下……
　　临下课时，又有一问题涉及“看客”。我又回头找到赵明达：你再说说，这些人实际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理？
　　他也做出一副悲苦的样子回答：……麻木。
　　――呜呼，无法可想。
　　不知道，当年鲁迅在北京抑或厦门的课堂上有无遇到类似状况？他又是如何处理的？
　　我们从丰子恺的文章里知道，他老师李叔同的音乐课上，就有此等事体。李老师好像当时只是暗皱一下眉头。继续他的钢琴课。下课时严肃的对学生们说：以后上课时，不许放屁。――丰子恺等们也是极力忍俊。
　　看吧，这就是我们今天的第一节课了。
　　
　　2
　　李雪同学第二个千字文。
　　随着钟声，中午的自习已经到来了。我也很不情愿的座（坐）到座位上。今天上午，我就觉得身体不舒服，让他们初三的帮我带药来。我到中午，他们初三的就开始找我。给我药。我给他们说，等会在（再）来找我，这会上自习呢！他们就一遍一遍地问我好点了不？好点了不。用不用出去看看？我说洞。等会吃药就好了。他们就说，他们不知道买的对不对。他们说买的感冒药。我说：没事。是药就行了。等过了一会，他们又来找我了。又问我，什么时候吃药。我说等会，下自习去找他们拿药，我们在楼道那块，聊了一会天。他们说你坚持不了，就回去吧。我说，我爷爷那么大岁数了，不想那么折腾他们了。吃了药就行了。我问他们，你们这么混着，初三毕业，干什么？有的说，能考高中就考高中。不能考就不考了，上技校。有的还直接上班。我心里想，哎（唉）！难道他们的命运就会如此吗？我问他们，你们如果考上快班了，会这样吗？他们只说了一句话（到底什么话呢？李雪并没有写。）。我当时听了觉得他们很不幸。3班也有以前学习好的。回想以前的他们，在（再）看看现在的他们，哎（唉）！就这样聊了一会，我就回班了。谁知道他们没过几分钟，又找我。我就不耐烦的的说：又咋了？谁道他们一个手里拿水杯，一个手里拿着药，让我吃。我说等会在吃吧。他们说，这会。说看你脸成什么样儿了？还不吃？一会你们老班非让你回家。我就开开玩笑的说一句：明天回家还能赶集呢。我说不在这吃，让人看见了，多丢人啊。他们说去3楼啊！我说嗯。我们就拿了药去了三楼，我知道没有给班长请假，这种做法是不对。以后出去应该给班长请假。我喝着药，由于药太苦了，我给吐了那个人一身。接下来，就发生了老师看见的那一幕了。他追着我，我就往下跑，谁知道跑着跑着，看见班主任了，我给他说“班主任”快点放手。他应该没有看见老师，还抓我。我说我们老师。他一看，就赶紧跑到楼上去了。
　　
　　WORD统计，李雪同学的这篇只有745字。并没有完成我的要求。
　　
　　3
　　学生出现问题，当然要指导教育。蓝皮的“中小学班主任工作手册”里面单独有一栏内容“学困生，行为偏常生辅导规划表”。里面分作姓名、性别、主要表现行为、主要优点、辅导转化及情况。最后是“备注”。
　　本人最不喜欢的就是填这些表格。我也说不太清楚怎么回事。可能在教育领导的眼里，本老师也算是个“行为偏常生”了吧。可我总觉得，我们面对的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并不是一张张空白的表子，还要划分了格格。我们政教处孙校长每次提要求会说“有的老师总写那么两行，你们应当写的多些”。在他认为写这东西，当然是多多益善。（如此，上级检查时，他把这些表子们拿出来，才能底气十足，才能神采奕奕。）我总要有些抵触情绪，“辅导规划表”有什么规化？你哪里知道何时何地何人突然就犯了点何等错误？那些错误又哪里都能规划得了？也只能是见招拆招，随行就市了。再说了，做“学生工作”也就是随时随地随机应变的事情，等做完了，哪里还有什么热情再整理成表？以备上级检查？
　　但，我又为什么把上面这许多情况写到我的“手记”里面呢？原因也只有一个：我喜欢。只能这样解释吧，我做着我喜欢做的事情，因为我做的这些事情我喜欢。
　　记录：上午大课间，有半小时的内容。我和李雪同学又一次会晤。整个教育教导过程我不想写了。（有时候，学生听老师讲经会生厌。老师自己回顾一下都觉得可恶。记得一次，我见一个老师苦口婆心的在那里训学生，我自己突然想笑。）道理，也讲的明白。分析了她当前的形势，理清了问题所在。我们也做了一个具体的安排，只两个要求：坐得住。不说话。
　　4
　　下午。我调查一下监理的同学。综合一下中午李雪同学的情况：比原来好的多了。说闲话少了，没有出教室。只是往教室后面转了一圈儿。班长原话说：她总是在那里照镜子。今天中午好像是把镜子丢了。她就如丢了魂儿一样……找了半天。
　　让班长把李雪同学请了来：看她有没有空？档期是不是能排的开？说我有请。
　　说：来，我们先一想回顾一下上午所说的那些内容“你聪明、有良知、想上进……只是自制力差”我们的任务是？……中午怎么样呢？怎么跑到教室后面去了？找小镜子是吧？那好，我这里还有一个小镜子，送给你。那个找不到，就先用着这个。不要到处乱跑了。
　　李雪同学面露难堪之色。以为我在有意讥讽。我连忙解释：没别的意思。我是说，自己照镜子，比和别人说闲话要好得多了……我们慢慢来。这一周可以照镜子，下周少照一些。再下下周，镜子就不照了。
　　李雪同学不肯拿镜子走。说，我从现在就不照了。……我可以趴在桌子上睡觉。
　　我又给她支招：除了睡觉外，我们还可以写点作业是不是？……
　　5
　　考勤班长说了一个难题。中午去厕所时，同学们争先恐后。“按规定，只能是一人一人去。那先叫谁后叫谁呢？有人就托了班长附近的人先交请假条，其实他也不一定需要就去。他就喜欢早出去转一圈儿。那么先让谁先去，谁后去呢？
　　这个问题，比打饭排队都更棘手。打饭时，我们可以说大个让小个儿。上厕所也说，大个的先憋一会儿！好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