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离妻别子卖身去,温言细语慰少年(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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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要这样,乔治少爷,这对我没什么好处。”

“好吧,看在您的分上,我不骂他就是了。”乔治说,忙着把他的银币系到汤姆的脖子上,“不过,呶,要把您的纽扣扣紧,让衣服遮住它,保护好,要记住,您每次见了它,就会想到,我会到下游去把您带回来。我和克萝大婶都这样说过了。我对她说不要怕,我会料理这件事,要是爸爸不同意,我会要他的命。”

“啊!乔治少爷,尼(您)不该这样说您的爸爸!”

“天呀,汤姆叔叔,我并没有什么恶意。”

“呶,乔治少爷,”汤姆说,“尼(您)应学做个好孩子,要记住有多少人在关心尼(您)。要经常关心您的妈妈。不要学那些傻孩子的样,长大了却不关心自己的妈妈。尼(您)听着,乔治少爷,上帝会给人许许多多的好东西,可是他只会给尼(您)一位母亲。乔治少爷,尼(您)就是活到一百岁,也见不到另一个像她这样好的女人。所以,呶,您要依靠她,快快长大,安慰她,那才是我的好朋友。您会的,对吗?”

“是的,我会,汤姆叔叔。”乔治严肃地说。

“尼(您)说话要小心些,乔治少爷。您这个年龄的年轻人,有时是很任性的,这也是人的天性。不过,我希望您学习做个真正的绅士,决不会说出不尊敬父母的话来。尼(您)不生气吧,乔治少爷?”

“不会,真的,汤姆叔叔,您总是好好开导我。”

“尼(您)知道,我老啦。”汤姆用他有力的大手拍着孩子长着漂亮鬈发的头,可是说话的声音却像女人一样温存,“我明白,我说的话您都记在心里。啊,乔治少爷,您什么都有,有学问,有权力,能读会写,您会长大成为一位有学问的好人,农场里所有的人和您的双亲,都会为尼(您)感到骄傲!像您的爸爸一样,做个好老爷;像您的妈妈一样,做个好基督徒。年轻时就要记住造物主的话,乔治少爷。”

“您听我说,汤姆叔叔,我会成为真正的好人的。”乔治说,“我要成为一个一流的人物,不使您失望。我还要把您赎回来。正如我早上对克萝大婶说的,等我长大时,我要将您的房子重新翻修,您会有一个铺地毯的房间做客厅。啊,您会有好日子过的!”

这时,哈利手里拿着手铐走到门口。

“瞧瞧,呶,先生,”乔治跳下马车,非常高傲地说,“我要告诉爸爸妈妈知道,您是怎么对待汤姆叔叔的!”

“随你的便。”人贩子说。

“我本以为,您会为您这辈子买男卖女,把他们像畜生一样锁起来的行为感到羞耻呢!我本以为,您会感到惭愧哩!”乔治说。

“只要你们这些大人物需要买男卖女,我就会像他们一样买男卖女。”哈利说,“买卖黑奴,这只是做生意,谈不上什么可耻不可耻!”

“等我长大时,我决不会买卖奴隶。”乔治说,“今天,我真为做一个肯塔基州人感到羞愧。先前我还一直以此为荣呢。”乔治笔挺地骑在他的马上,环顾四周,好像希望这个州的人会对他的观点留下深刻印象似的。

“唔,再见了,汤姆叔叔,要守口如瓶。”乔治说。

“再见,乔治少爷,”汤姆爱怜地看着他说,“全能的主保佑您!啊!肯塔基州没有几个像您一样的好人!”当那张率真的孩子气的脸在他的眼前消失之后,汤姆充满爱怜地说。他走了,汤姆望着他,直到他的马蹄声,也是老家最后的声音和景物逐渐消失。不过在他的心头,似乎有一团温暖存留着,因为那个年轻人亲手把一枚宝贵的银币放在那里。汤姆举起手来,把银币压在心口上。

“现在,尼(你)听着,汤姆,”哈利向马车走过来,把手铐丢进车里说,“我是说,我就要跟尼(你)一起走很远的路,就跟我平时跟其他买到的黑奴那样。现在我要告诉尼(你),首先,你对我好,我就对你好。我从来不虐待我的黑奴,我总是尽可能好好对待他们。呶,尼(你)要明白,你最好舒舒服服地定下心来,不要试图耍什么花招;因为黑奴们的所有花招我都领教过,是没有用的。如果黑奴们安分守己,不企图逃跑,他们就能跟我一起度过一段愉快的时光,要不然,唔,事情就不好办了,那可怪不得我。”

汤姆向哈利保证他没有逃跑的打算。事实上,对一个脚上戴着一副大脚镣的人来说,他的这段训词根本是多余的。不过,哈利先生天生有这种向他的猎物作些适当训示的习惯,因为他相信,鼓起奴隶的情绪和信心,有助于防止一些不愉快的事件的发生。

话分两头,我们且放下汤姆的事不说,先来看看我们故事中的其他人物的命运如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