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辜负眼前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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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微姐的提问收悉，深感忐忑，一方面是时间跨度很大，如果要很谨慎认真地写出回复，对现在的我而言有不少难度；另一方面，也是感动和钦佩，没有预料到提问的角度挑选地这么精巧，不仅仅是提问技巧上地娴熟，更多地是从这个角度出发，问题含有很多对我个人的人生历程中很多历史、当下和未来的思考，容不得我不认真回复，否则就是辜负。为此，也是因为工作上的拖累和自己的懒惰，我在大年初一到初三本打算写完，却一直拖到了截稿的前一天，其中也有梳理思绪的原因。也借这个机会，给举办方瓦多迪和晓微姐道一声歉意。
纸条写道：“借由征文的契机，我重读了你主页的许多文章，最终决定对《人海》发问。它在不时便出现的推精文里并不那么显眼，但却刚好是十年前（二零一六年）的絮语。在《圣经》里，十是世界完全的数目，我想，位于这个节点的旧文或许有其回顾意义。那么，十年过去了，大至生活的整体图景与世界观形态，小至兴趣习惯如观影取向，关于你的一切是否发生了较大的变化？该文伊始，你提到自己表达欲骤减，愈发不愿意将自己的想法诉诸文字，今时今日又要提笔言说，此间是否存在某种难以言明的自我矛盾与张力？文末身为作者的你潇洒表示“不再回头”，如今是否真的做到了呢？期待下个十年再相问。”
以下是我在二月最后一天翘班写下的回复，提前喝了半斤汾酒，因为实在是觉得许多往事回想起来很难过，以及为了舒缓心境能够娓娓道来。
大年初三的晚上，重读《人海》觉得很羞赧。十年前写下那篇心绪繁杂的文字时，我还在武汉读大三，面临的是学业上的懒惰懈怠无所得，以及感情上的自卑混乱和自我安慰式的不在乎。 我记得写作《人海》这篇随笔的时候，大约是和第一任男朋友分手的之后，现在回想起来，那个时候作为一个小镇做题家虽然历经三年的大学时光，心态状态却始终没有转变，并没有开眼看世界的意识和能力，更多的是随着周围的环境和时间的节点惯性地向前，也许是向左、右或者后。
今天重新思索当时的一切，我觉得有必要在酒精的刺激下诚实地面对。写下那篇文章，或许不算是严格意义上的文章，现在回想起来，主要是面对爱情、未来和自我的三重迷惘。
关于爱情，我的性取向在初二之前还是“正常”的。小学时期有个暧昧了五年的女同学，同学们都知道我们俩不论是上课还是玩耍、放学都在一起，后来学到五十六个民族的时候，还有人在黑板上写下赫哲族（第一字是我的名字、第二个是她的名字），惹来全班哄堂大笑。我们俩直到现在还是很好但很少联系的朋友，不过结婚时并没有邀请我，虽然她的先生也是我的高中同班同学。我记得情窦初开大约是二年级的时候，我的家庭在小县城的学校算是能够说得上话、能够得到优待的，她是一个大眼睛、双眼皮、偏圆的脸型，但是身材很瘦，我们作为同桌和前后座大约相处到小学四年级，那个时候有好感很懵懂，但并不是真的喜欢，也有可能是羞涩，所以从未明白地表达或暗示过她，后来座位彻底分开后，我就每天都能看到她和邻座的一个瘦瘦小眼睛的男孩腻歪在一起了，我记得当时还自己偷偷哭了一阵子。
到了五年级，我又喜欢上了一个大眼睛双眼皮的短发假小子，她叫任X。也许是为了气前面那位，我和这个假小子经常在课间肩并肩走过金X的面前，记得我的金姐（现在我一直叫她金姐，都是奔四的人了），还气不过骂了我一通。我和任X是同桌，她经常掐我，也会经常跟我一起八卦班级里老师、同学的事情，有一段时间她告诉我喜欢周杰伦，恰巧我的姐姐也喜欢，所以我经常把家里姐姐收集的杰伦磁带和周边拿来和她一起分享。
我不记得是不是有过肢体接触，只记得那个时候经常有双大眼睛盯着我，也许是等着我主动，但是现在想来，我一直是自诩好学生，在老师和家长面前都竭力表现出听话懂事的一面，所以我应该是没有胆量在除了学校时间像是连体婴儿之外还有其他的动作。后来我大概是脑袋一抽，把喜欢她的事情和姐姐说了，大约过了两天，班主任把我调换到了第三排一个也是老师子女的女同学旁边坐了。总的来说，在小学时候我还是瘦瘦高高喜欢和女同学嬉闹的花花公子，花花公子这个词是小学校长对我父亲或是其他什么人说的，后来父亲告诉我的，为了警醒我。
到了中学，我是以全校第一名成绩进去的，也是我父亲任教的学校，所以短暂的和一个女同学谈过几个月之后，就被班主任通过调换座位和当面谈话坚决地扼杀了。我记得初三地时候，体重从100斤出头飙升到160斤，那个时候我一直是好学生地评价，整日蹲在桌前做题，我的一个惊动整个学校的创举是，体育课45分钟拆分成20和25分钟，前20分钟在教室一个人做奥数试题，后25分钟到操场（大约400米，不是塑胶的跑道，是沥青石子）跑四圈半，引来不少同学和老师围观，因为那个时候我基本上除了上课做题从不和别人交流。想起这件事是因为很重要，快到中考的时候，我们班转来一个同样也是老师的孩子，这个男生很瘦、小眼睛、白白净净的，总是一副忧郁高傲不搭理人的样子，大概是当时很流行的韩流穿搭，不像我一个总是不注意外表汗臭味满身，他总是香香的。大概是临近中考要考排球，我已经开始正常参加体育课了，在操场东北角的双杠那里，他第一次主动和我搭话，大概也是第一次主动找别人说话，越过周围围着他的男生和女生。我记得当时带着很瞧不起他的语气敷衍了两句走了，因为他确实成绩很差，也不爱学习，那个时候我总有种好学生的光环，这个光环是我自己套给自己的，为了在成年人面前表现自己的懂事。为什么说这件事很重要，因为从那个时候开始，心里总有一种按耐不住的莫名情愫，说不清是什么，但是他的模样我一直记到快二十年后的现在。
到了高中的时候，我还是固守初中的模式，但是开始和同班一个叫李XX的同学走的很近。说是走得近，其实是我主动走近，他对谁都很温和，我们都叫他兔子。因为他瘦瘦白白高高的，比我还高的个子，体重只有110多斤，而且两颗门牙有些外豁，安安静静的。那个时候不懂喜欢，只知道就是会很想找他一起聊天、一起做题、一起上下学（我们住隔壁小区）。我们直到现在还有联系，高考的时候我们分数一样，他去了东南大学，然后继续读研，毕业后回到我们的老家，继承他母亲的职业去了国家电网，我知道他前两年谈了女朋友也结婚了。
到了大学，我基本上也是维持前面的模式，那个时候我真的很骄傲也很固执，我一直自诩初中就熟读马克思主义哲学，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很成熟，3+2高考的文科作为选修科目我也基本不怎么需要准备，很多内容都是很小的时候就读过记过。所以我也一直觉得自己对未来已经想得很清楚了，事实上除了考公这条路是目标明确的，其他的回头看都不是那么透彻。大学时期的感情起于没有家长和老师的管束，武汉是有名的所谓男同聚集地，华科也是所谓的可基大学，也许是压抑许久的一些东西释放了，那个时候我减肥减到了120多斤，每次出门都是清洁保湿防晒修容加上夹发香水什么的库库怼，衣着也是比较大胆，不像现在每天正装一身黑。所以当时真的可以称得上是东校区交际明星，韵苑对面的操场、一楼的食堂经常组织面基活动，还有在光谷、街道口的狼人杀、聚餐的联谊。
我也是在那个时候谈了第一个男朋友，过程记不得了，只记得写下《人海》的时候，大抵就是我嫌烦了很果断地提了分手，他很委屈地跑来我宿舍送我的宿舍钥匙。之后没多久，我又谈了一个外院的学长，我住14栋，他住12栋，就在我的宿舍前面，性格很温和，江西人，我们在一起直到毕业、工作后的第二年。如果加上他读研毕业之后去了上海汉得的一年左右，我们大概谈了近四年，分手的原因是我没有耐住寂寞，更重要的是碰了一些不该碰的东西。毕业之后留武汉工作，我在汉口华苑小区租了一套房子，工作上由于当时的固执、天真，在遇到一些现在看起来很小的事情上，总觉得别人亏待了自己，在私生活上开始寻找乐趣，那个时候手机上加了几十个群、软件上也很活跃，并且从一般的所谓面基进展到后面的约P，再后来普通的约P已经不能麻痹自己，接触的人一多，开始沾染并游走的法律边缘，不知深浅地尝试，一度甚至觉得这辈子也就这样挺好。前任也就是在放假回汉发现之后，分手了。后来也是因为骨子里那个时候还有毅力，以及看到有个学弟因为私生活不检点被传染了梅D，我很庆幸那个时候主动叫来父亲，没有告诉他其他事情，只有陪我住了三个月，出于羞耻感、自尊心和残存的自负，完全凭借自己地毅力，从嗜睡开始慢慢戒断掉了。
所以晓微姐，事非经过不知难，你问我当时写道“表达欲骤减，愈发不愿意将自己的想法诉诸文字”，并不是不想写，更多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写，也不敢写。人生的很多坎，不跨过去怎么能安然地回过头很平静地复盘呢。
后来从武汉调到青岛，又来到常州，和过去地一切有了很清晰地了断，但我时时记起在武汉的点滴，除了那些看似不堪的过往，其实还有很多和同事好友的愉悦时光。我写下不再回头，但我并没有做到，一方面，不回头从过往中汲取经验和教训，如何勇敢有力地走好后面的路，另一方面，我并不是一个像读书时期那么意志坚定的人了，往事黯淡但总归过去了，当下和未来的种种际遇，我又能从何处寻得内心的平静。
关于未来和自我，我想应该从过往和当下中找寻答案。这些年我从武汉考试调到青岛，又从青岛考试调到常州，见过的人和事也确实让我成长了许多，其实心境和最近一篇的《年终总结》没有什么两样，但晓微姐提到“ 文末身为作者的你潇洒表示不再回头，如今是否真的做到了呢？”，我想自己并没有做到。在武汉工作的时候，我在武汉市人社局江汉社保处，一开始在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科，我很感恩当时的科室领导Q科长对我的照顾，她始终把我作为全处第一个985应届大学生来对待，工作上循循善诱，在做人做事上，也始终把包容我、优待我。我还记得当时我们科室还有一个比我先入职一两年的科员，她是国外留学回国，家里在武汉也有很多产业，但Q科长始终没有把我和她区别对待，始终是一碗水端平，不仅在工作中尽量照顾我，还在生活中关心我，指导我如何平衡工作与生活，也很支持我从单位考走，对我在上班时间看书毫无指摘，真的是尽全力在帮扶我。可惜的是，后来与科室的那位早入职的科员相处并不融洽，她觉得我工作量很少，觉得科长不公，我在这种情况下自己主动申请去接待群众，现在想想，作为领导，一个寄予了很大希望很多关心的年轻人，主动申请要走，其实在外人看来也算是给她增加了很多压力，一些有心的人也许会借题发挥说她领导能力不够，人心思散吧。但是不管怎么说，我从机关到接待群众，再从武汉凭自己的本事考到了青岛。在青岛工作期间，时间很短但我也成长了很多，招我进来的是区政府办公室的副主任，他是事业编，在办公室从写材料干起，兢兢业业二十多年，猜到了副处级的领导岗位，我很感恩他不吝表扬我，说我逻辑思维强，材料水平高，也尽己所能让我在研究室过得更好，甚至在我最后顺利通过常州商调考试，组织部来考察时，为我说了很多好话。我记得最后一次对我说的话是，你放心，我不会阻拦你回江苏，那边工资高、福利好，我支持你。也许外面的人并不能感受到，体制内的人应该能知道，这是多么大的恩德和体谅。
来到常州我也发现，小地方并不是凭本事立足的，体制内其实没有人是不可或缺的，所以我兢兢业业写材料四年，直到去年年初，才提拔副科。而同期和我一起步入职场的同事，早就已经正科甚至副处了。有没有不甘心，有！毕竟幸存者偏差，没有人会对自己没选择的道路不动心，这么多年我见过了太多的人和事，好的也有，帮你的也有，更多的是心怀叵测，希望你不好的。我在《年终总结》中看似豁达地表达了自己淡泊明志的志趣，其实真的是职场摸爬滚打近十年的感悟，人生短短三万多天，我们能有多少余下的时间可以度过。
我记得提拔后来到区委办（之前我在区政府办），不少早就想提拔的人虎视眈眈盯着我的位置，巴不得我干不好或者出糗，甚至背地里传很多谣言，说我搞团团伙伙、不讲政治，当面尊敬、背后使绊子的人太多了。我也曾经和他们斗过，当时秉持着“多谋事少谋人”的态度，觉得要把该做的事情做好，可实际上，结果收效甚微。主要领导批评我没有领导的样子，对同事太过客气，分管领导说我对别人客气是收买人心，太油滑，下面的科长盯着我的位置，到处传我针对她。我也抗争过、表达过，但是最终受伤害的是自己，毕竟新的地方没有背景没有人脉，自尊心也让我不能低头主动舔上位者，最后的结果就是整天无所事事的人安然无恙，真正做事的人被批评打击。我没有抱怨不公，其实组织对我已经很公平了，不跑不送最后能提拔，很多以前的同事朋友都说我是唯一一个没背景靠实干干出来的。我也一直是这么认为。其实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么多年过来，好也罢、不好也罢，我也已经淡然了，其实换个角度想想，从外界看，他们也很难，别人的污蔑和挑拨恰恰是对我们的未来的认可，他们认知和追求仅仅如此，你占据了他们的位置，这些攻击在所难免；从自己来看，我时常问自己，真的是为了追求当多大的官吗，同性恋在这个环境中又能有多少空间，我的性格和秉性又能支撑我跪舔上位者多久，考虑到这些，我也就淡然了——生活是自己的，所有的痛苦都来源于对外界还有期待，还希望某些人某些事能够按照你所认为应该的模式运行，无法得偿所愿，就会反噬自己的心境。所以无需安慰自己，安慰自己本身就是一件很卑微的事情，简单地说，就是内心还不够强大。烂人烂事计较什么呢？又为何要给短暂的人生增加阴影？活在当下，首先是活在为自己好的当下，活在当下这个明快的季节。别让烂人烂事搅扰自己的人生。
我一直记得，范伟在《道士下山》里有段台词：人生七十古来稀，十年少小，十年老弱，还有五十年，五十年再分成日夜，只有二十五年的光景了，再加上刮风下雨，三灾六病，四方奔命，人这一辈子还有多少好日子。是啊，余生真的不多了。我告诫自己，要学会与自己和解，放过自己、心疼自己，别被无关紧要的人或事影响。能够需要你“安慰自己”的人与事，本质上就是“地上一坨、路边一条”，应该狠狠地吐口唾沫，说句丫的真特么晦气，然后轻装上阵继续你的人生旅程，多为自己、家人、亲友想想，多为真正在乎你的人好好活着。我也是这么告诉分管的年轻同志，作为分管领导，我会尽己所能支持他们发展，同时，也要放下对他人的期待。每个人的认知都像一棵生长了多年的树，早已根深蒂固，晦气腌臜的人与事，就像走路踩到了屎，再找拉屎的人让他认错，只会把屎粘在脚上更久、让自己更臭。烂人烂事本质上是来拖累你、同化你、压榨你、贬低你的所有价值的，实在忍不了，该干干，谁都是娘生爹养的，凭什么你要受委屈？
这么想下来，我就豁达了，这也是我在《年终总结》中呈现的状态，书读进去、人走出来。我记得一个我并不分管的00年的小姑娘，因为大眼睛、双眼皮，聪明伶俐，我可能因此对她有先天没来由的好感，因此经常在她难过的时候给予安慰和支持。她常常因为单位某位正科级领导的打压和不公而感到难过，我告诉她，生活是自己的，不要和档次低的人较劲，最终受伤害的是自己。不开心的人和事，你可以选择直面它、并和它斗争，但归根到底，不要因此让你自己的生活被干扰甚至影响。前些日子我在微信上回复她，有首歌最近被短视频带得挺火，叫《咏春》，其中有句歌词初听就打动了我，“别辜负眼前季节”。
这些年我读明史、读南北朝、读五代十国，读明史就像我对江萍说的，这是汉人封建社会的集大成者，从中真的可以读到很多现在职场也能适用的思维和能力；读南北朝和五代十国，是因为我觉得，你见过了最卑劣黑暗的时候，就不会对现在的人和事抱有任何期待。以前我一直以为自己懂得沧海一粟的含义，回过头来再细品，人类社会也不过是宇宙的沧海一粟。所有的爱恨情仇、贪嗔痴恨，在上位者的眼中不过是戏谑的短暂一幕，放过别人、放过自己，本自具足、不假外求，也许是更好的选择。
21年刚来常州的时候，我和嘉兴的前任分手（嘉兴的前任这个事情阿江知道，我在之前的一篇文章中也曾写过），在贴吧发帖谈了一个安徽滁州的男朋友。巧合的是，也是阿江的安徽老乡。到今年已经过了近五年，期间我一直没有写过或记录过任何相关的文字，也许可以回答晓微姐的问题“你提到自己表达欲骤减，愈发不愿意将自己的想法诉诸文字，今时今日又要提笔言说，此间是否存在某种难以言明的自我矛盾与张力？”，我切身地感受到，有些事情真的是冷暖自知，表达到外在，一来自己的表达水平并不如以前，我不知道是否能精准地刻画，二来生活是变化中的不变、不变中的变化，在一定时空下的表达似乎也无法全面反映过程的心境。但我能呈现的是，我很诚实地面对了自己的过往，也很诚实地面对了自己的内心。今时今日又在提笔言说，其实不仅仅是对过往的梳理、对自己的复盘，更多的是，人生也许真的需要文字的记录，需要情感的宣泄，这也是AI所无法比拟的。未来我想我还会写，表达欲也许骤减，但是对自己的生活我始终拥有难以磨灭的兴趣和定力。
现在是晚上8点18分，写到这里，我突然想到前面的叙事线中没有青凝的片段，当时我在武汉，我们互相聊天很久，在某一年某一时间她来到武汉。那时候我还在常青街道居住，一个羞于表达自我的、非常自负的人，做了一些不正确也很伤害她的感情和信任的事情，以至于我始终把我们之间手写的书信保留，有时候人的一生就是这么离奇精怪，在当时的时间点遇到的人和事，我必须承认是对他人信任的辜负。从那个时候之后，我就感受到，人与人建立关系，需要很多个日夜，而归零，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回到当下，感情上我和阿江的老乡在一起同居了快五年，现在已经很少有争吵和不快，我也很庆幸遇到了对的另一半，在我走了那么多弯路之后。插一句题外话是，这两年沉迷抖音直播，打赏了不少0，也许男人就像古人说的那样，免不了“拉良家下水、劝风尘从良”。不过现在直播也不好做，我最常劝解其中一个关系比较好的叫麦麦，“别辜负眼前季节”；工作上我仍然想引用前些年写《年终总结》时故意用书面语写出的话——“没了年少时立志从政的政治抱负和意气风发，更多的时候只想以无事安乐的态度上班下班，过好自己的生活，虽然略显颓唐，但我觉得是最好的归宿”。人们对事情的态度，总是由自己的情感和利益决定的，并没有什么客观性可言，无论对谁而言都是这样。猪人也好、狗人也好，很多时候只是一种说法，另一种说法就是精明的人、能干的人、适于生存的人，而关注人格、坚守原则、自命清高，也是一种说法。换一种说法是无能的人、跟不上时代的人。我觉得，最终就像《沧浪之水》说的那样，人好也不要紧、坏也不要紧，如果你想保持自我地活着，那就清高到底，无欲无求，也能混出个境界来，别人也不敢小看；要是想汲汲于名利（被别人认可），那就放下架子来入世，怕就怕混成个四不像，丢了好人地优点、又学了坏人的缺点。
其实，人不可能每一步都正确，别欺负以前的自己，他当时一个人站在那里，也很迷茫，如果重来一次，以当时的阅历和心智，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所以啊，十年前的我，不后悔，十年后的我，依旧不后悔。
最近读金刚经，凡有所相，皆是虚妄。这个世界没有非黑即白的真相，只有不同视域下的观感。世事茫茫，算来何必奔忙，人生禄禄，得失难以衡量。
想了很久，这些文字还是参考十年前的那篇，命名为别辜负眼前季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