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心里,他无所不能,也无坚不摧,但他不擅于表达,他就是我的父亲。
父亲的面孔生的并不好看。他的头发总是乱蓬蓬的,头发上面总是带着工地上的灰,他很长一段时间才剪发。皮肤黝黑,嘴唇干裂,上面还有一排不明显的胡须。他的鼻梁高挺,颧骨又不是很突出,鼻子也很大。我很少在他的脸上看见笑容浮现。虽然才三十八岁的年纪,但脸上多了被岁月磨出的痕迹,厚重眼皮下那双眸,看人时总带着几分慈祥。炎热的夏天,他总穿一件深蓝色短袖;寒冷的冬天,他就身着深色羽绒服,背影看着更厚重。
我的父亲很勤劳。记得之前,奶奶和我聊过他,父亲在我们这年纪的时候,什么都会,放学骑自行车回家,爷爷奶奶不在家,就先做饭等着他们回来。当时那个年代,我家还种水稻,所以父亲也会一起下田帮忙种水稻。现在,当家里缺少柴火时,他会上山砍柴,从不拖延。我们在农村,每年家里的土地都要翻土松土,他就会开着耕地的机器到田地里去劳作,父亲每天起得都很早,天蒙蒙亮就起,把自己的事情干净利落地处理好之后,匆匆看我们一眼就出门了。
父亲并不是很会表达,但他一直都在用行动阐释。父亲的学历并不高,只是初中毕业,但父亲是个老实人,他答应过我的事,都会做到。我的父亲很爱我们。
“爸爸,去街上帮我们买点资料嘛。”只有一句话,可父亲却记得极为清晰,当他把装着资料的袋子递给我时,我看着他递来袋子的手——手上有许多老茧,看上去有些粗糙,还有些丑。父亲的手经常提重物,我拿不起的东西他都能轻松拿起。顿了几秒,我才匆匆接过。
在我十一岁左右时,我向他提了个请求,我想买一双鞋,不是很贵,但当天父亲要去别的地方,要等一天才回来,临走前他还跟我说:“等我考虑。”我点了头,心里想:父亲可能是不买了。等父亲回来时,我看见了我想要的那双鞋,他递给我,我喜出望外,急忙试了一下,很合脚!很舒服!,父亲不说话,只是默默而慈祥地看着我。
去年临近期末考试的前一周,父亲不在家,他发了消息来:“下周就要考试了,要吃好休息好,不要焦急,正常发挥就行。”短短几句话,却充满着浓浓的爱意,我简单回复:“好,我会全力以赴的。”父亲文采不好,但我知道他在关心我,只是有些拧巴,拧巴的人表达拧巴的爱,总有人会理解。
父亲拧巴的爱,像破旧小舟里载来的“粮食”;像驻守在深林小屋的保护者;像花园的园丁一直在浇灌小花。父亲一直在给我爱,用他的方式,用行动诠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