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住夏季的风(曹荀现代同人)4—6

戚百合
音像店老板曹操×书店老板荀彧,开放式结局。文笔比较渣o(╥﹏╥)o之前在老福特上发完了,今天搬到小荷来~建议跳过第四篇,从第五篇开始读,第四篇情节有点拖沓
  夏季已经过去了。
  北小巷褪去了青春洋溢的深绿浅绿,换上了温柔美丽的红色与黄色。老槐树的颜色也变得金黄,就像一位端庄的贵妇人,就这么站着,安静地注视春去秋来,时过境迁,再微笑着迎接年华老去。
  每周一的小书店却显得有些冷清,远不及平日热闹。只有几位老人会带着大蒲扇来与这个俊秀而稳重的年轻人聊天,附近学校的年轻老师可能会前来买书,作为奖励发放给学生;遇到熟悉的老师,也许两人还会聊几句。
  再或者他们都没有来,那也不会让人感到寂寞。作为一个书店老板,整屋的书也可以让他解闷。
  如果连书也不想看了,那反倒会让人更加高兴。因为每当书店里十分冷清,冷清得仿佛连小香炉里飘出的缕缕白烟都可以被认作活物,而他这个活生生的人都能够忽略掉时,曹操就会像是变戏法一样突然出现在门口,给他惊喜。
  荀彧打开一瓶白酒,为曹操斟满杯。
  曹操喝下小半杯,不禁赞叹道:“好酒!”
  荀彧也抿了一口酒,辛辣而清凉的澄清液体在荀彧口中一点点化开,带有些许刺激性的特殊味道却仍未被冲淡。
  这样的味道使得荀彧微微蹙眉,他赶紧夹了块炸豆腐吃掉,酒的辣味终于变淡了许多。
  “文若皱眉了——”曹操笑望着荀彧。
  “嗯?”
  “你似乎总是在笑。”
  “我吗?”荀彧想了想,自己的脸上似乎确实是经常挂着笑,于是也只好笑着回应曹操:“是啊。”
  曹操突然不说话了,他只是默默喝着酒,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荀彧在他眼前招招手,“孟德?”
  曹操望向荀彧,突然坏笑起来,“文若,我能给你拍张照吗?”
  “拍吧,拍多少都行。”虽然荀彧觉得曹操这会儿不太对劲,但还是什么都没有问就答应了。他整整衣服,面对曹操端正坐好,神态庄重。
  “文若,别这么严肃,像刚才那样皱皱眉头吧。”
  “皱眉头有什么好看的。”话虽然这么说,但荀彧还是乖乖地皱起了眉头。
  曹操拿出卡片机,对准荀彧按下快门。
  “曹孟德,原来你今天是有备而来。”
  “文若,笑一笑吧。”
  荀彧也无可奈何,只得顺着曹操改变表情。
  之后,荀彧也拿出自己的卡片机给曹操拍照。虽是照相,但两人更像是玩闹一样。
  两人很快就玩倦了,曹操绕到荀彧身后,笑着说:“文若,我给你唱一首我最近新学的歌。”曹操一展歌喉,唱起了《掀起你的盖头来》。唱着唱着,就把荀彧的刘海掀了上去。
  荀彧只觉得额头凉飕飕的,他笑着把曹操的手拿开,“孟德,这首歌我也会唱。”
  两个人一边拍着节拍,一边唱着歌,推门的声音却打断了歌声。一个端庄美丽的年轻女性笑意盈盈地走了进来。
  曹操与她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荀老师,您和曹大哥唱得真好。不来我们学校教孩子们唱歌真是太可惜了。”
  “您过奖了,唐老师。”荀彧笑道,他将一包书递给唐小姐,“这是您要的书。”
  唐小姐接过书,她一手抱着书,一手将垂在面前的长发拢到耳后,无名指上的钻石戒指在书店的暖光下亮出温暖的光芒,告诉众人为何这个年轻姑娘会如此高兴。
  荀彧注意到了那枚戒指,不由得愣了一下,接着又拿起一本书,交给唐小姐。
  “这是张先生的小说,感谢您一直关照我的生意。”
  唐小姐道了谢,她翻开书,米白色的扉页上是张先生的笔迹。
  “是签赠本!太感谢您了,荀老师。”
  唐小姐走出店门,傅公明也刚好从音像店中走出,他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与唐小姐同款的男戒。他接过她手中的书,唐小姐挽着傅公明的臂走出了小巷。
  看着唐小姐和傅公明的背影,荀彧想起就在一年前,唐小姐还是个想和傅公明打招呼却不好意思的腼腆姑娘,而在一年后,她已经戴上了她和傅公明一同挑选的的婚戒。
  那么对于曹操,他是不是也应该下定决心,鼓足勇气了呢?

  夜晚,荀彧锁好店门,来到了附近的商城。
  商城里的商品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
  荀彧准备买个礼物送给曹操,以表达心意,却不知道该买什么。
  从鞋店走到西服店,再走到名表区,这些固然是非常好的礼物,而荀彧却认为如果是要送给曹操,这些东西尚有不足之处。
  走着走着,四周也渐渐安静下来。这里是几乎无人光顾的地方,一部分店铺根本没有租出去,还有几家正准备搬走,只有五六家是在正常营业。
  荀彧走进几家店铺,店里卖的无非是二手物件和一些收藏品,并没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正当荀彧准备走回去时,摆在店铺角落里的两张唱片却深深吸引了他。
  那温暖的色调,那个容貌美丽的男子,那枚戒指,那四个白字“为你钟情”……
  那是曹操也拥有的专辑。而且他记得很清楚,曹操曾说过要再收一张。
  “老板,我想看看那张专辑。”
  老板将两张专辑拿过来,将唱片从封套中取出,一白一黑两张唱片映入荀彧眼帘。
  “白的是初版,黑的是再版。您看看您中意哪个。”
  “要再版吧,还有那台老唱片机,”荀彧指了指一台正在低声歌唱的手提箱式唱片机,他拿出钱包,“多少钱?”
  “九百。”老板将唱片装好,将唱片与留声机一起递给荀彧,“不要把唱片平放,要把它立起来,这样就不容易变形。”
  “好的。”荀彧微微一笑。他交上钱,提着唱片与留声机离开了。
  荀彧在街上走着,方格纹的轻盈围巾顺风微微飘起,他觉得心中十分轻快。即使还没有表白,他也感到十分高兴。究竟是为什么呢?也许是因为即将到来的,触手可及的明天,他终于要将自己的心意向曹操表明,无论结果如何。

  夜深了,商店已纷纷熄灯关门,但步行街却仍然热闹,摊主们已纷纷出摊,各色美食在夜市中飘着香,廉价而有趣的小东西令人们着迷。下班后,年轻人们成群结队来到夜市逛。无论是喧嚣夜市中的他们,还是夜市之外的荀彧,大家的脸上都洋溢着真实而美丽的笑容,步行街被欢声笑语淹没。
  (唐小姐称荀彧为“老师”与第二篇中荀彧称袁绍为“老师”意思一样,都是对不熟悉的人的尊称。)

  五,
  第二天上午,荀彧在一片雨声中醒来了。
  他前一天晚上忘记定闹钟了。这也许是他工作后第一次睡到自然醒,对于现在大概几点,荀彧完全没有概念。
  闹钟正不紧不慢地走着针,走出滴滴答答的脚步声。
  荀彧抓起闹钟一看,十点十分。
  急促的雨声连绵不断,滴得荀彧心里感到莫名的不安。但他还是尽量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穿衣洗漱后,他从抽屉里拿出卷帘门钥匙,却不慎将昨夜买的唱片碰到了地上。
  荀彧将唱片从封套中拿出,只见唱片的一边已出现裂纹。
  他看着损坏的唱片,却也无可奈何。荀彧只得先将唱片收好,还没来得及吃饭就开了门。
  荀彧推上卷帘门,只见大门前站着一个青年。青年的手中似乎是拿着什么东西。
  “袁老师?”
  “小荀。”袁绍转过身来,对荀彧微微一笑,目光却黯淡着,“我是来送东西的。”
  袁绍将怀中的唱片递给荀彧,荀彧愣住了,这竟是曹操的《为你钟情》唱片。
  “这是曹操托我送给你的。他在这里干不下去了,今天早上他走的时候本来想把这张片子亲手送给你,但你还没有开门。所以他就让我交给你。……还有,曹操让我再向你转达一句话。”
  袁绍指着专辑名,不再言语。
  为你钟情。
  荀彧冒着雨走到音像店门前,音像店的招牌已经被拆下,那贴满小广告的陈旧卷帘门布满灰尘,安静地垂在门口,仿佛从未有人来过,亦未有人离开。
  依照曹操的习惯,无论晴天阴天,无论下雨打雷,就算是冰雹砸到他的脸上,大风将老树刮断,曹操也一定会在八点半之前开门。
  但现在已经快到十点半了吧?
  周围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声。
  荀彧呆呆地站在那里,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
  
  清晨,荀彧在闹钟声中按时醒来。
  他像从前一样有条不紊地洗漱与穿衣,然后从抽屉里拿出卷帘门钥匙,最后抬起卷帘门。灿烂的阳光照进书店,即使荀彧已经换上长袖衫,却也感受不到一丝温暖,甚至是还有些冷。
  荀彧习惯性地倚在书店门口赏景,景物如故,巷中也仍旧飘着花香。但北小巷再也没有一个一边骑着自行车一边高歌的人,只剩下白唱片在那台皮箱般的唱片机里不知疲倦地歌唱。
  每天来书店里买书的仍然多数是周边学校的师生。只是不知从何时起,从傅公明到唐小姐的戒指,再到唐小姐,他们一个接一个的消失。最后,小巷外的学校接连被迁走,书店里的客人越来越少。终于有一天,当荀彧无意中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脸时,他才发现自己眼部的皮肤竟已松弛。
  最后,荀彧终于决定将白唱片从唱盘上取下,他用一块旧花布将它与留声机遮盖。于是,旧事就这样被锁在书店的角落,除了荀彧,以后再没谁记得。
  直到这一天——
  
六,
  “为你钟情 倾我至诚 请你珍藏 这份情……”
  荀彧随着音乐低声唱着,白唱片在老旧的唱盘上不紧不慢地转动,它从以前转到现在,再从现在转到未来,承载着一份逐渐被时光冲淡却不曾消失的情感。
  古典精致的香炉里缕缕细烟缓缓飘出。清新的花香交织着凝重的檀香与隐隐约约的苦涩,如同盈满眼眶,摇摇欲坠的泪。
  “小荀!”袁绍急匆匆地闯进店里,“我听房东说你准备月底搬走?”
  “是的,袁老师。”荀彧仍像曾经一样微笑着,只是笑容中却多了几分成熟与沧桑,“这几年生意不好。”
  袁绍循声看向留声机,一张鲜见的白色唱片十分显眼。
  “都多少年了,你还留着这张唱片呢。”
  “我舍不得把它送人,”荀彧取下唱片,轻轻摩挲着唱片边缘,“因为于我而言,孟德是非常重要的人。”
  “好了,不说这个了。小荀,你准备去哪儿?”
  “南方。我准备去南方开店。”
  “走这么远啊……”袁绍有些失落,但还是拍拍荀彧的肩并祝福他:“祝你一切顺利,小荀。”
  “谢谢您,袁老师。”荀彧微微一笑,“您也一样。”
  
  离开北小巷那天,荀彧只带了一个旅行箱。他把能卖的东西的几乎都卖了,就像是要把十余年的记忆全都留在北小巷。
  但事实并非如此,他仍留下了一件在北小巷时得到的物品。那张满载着他年少往事的白色唱片被荀彧裹得严严实实的,放在旅行箱最安全的角落。那是他唯一想要带走的记忆。
  老槐树的树枝轻轻摇动着,像是在为荀彧送行。
  荀彧坐在高铁上,呆望着窗外快速划过的风景。
  耳机里播着熟悉的歌曲,荀彧想着在北小巷发生过的事情。他在这里度过了十三年,这些年有欢喜也有沮丧,有满足也有过失望。他也曾哭过,他也曾笑过,他也曾追逐过,而如今的他还会一直追下去,无论年龄如何,无论结局如何。
  下车后,荀彧打开手机导航,寻找自己已经租下来的门头房。
  荀彧顺着导航前行,绕过几条街,却仍未走到目的地。
  “怎么还没到啊……”荀彧在心里抱怨着,他继续前行,只是腿脚已感到酸痛。
  凉爽的秋风吹过,金黄的梧桐叶沙沙作响,像是秋的低语。
  荀彧向前走着,一段欢快的音乐声渐渐传入他的耳中:
  “从前如不羁的风不爱生根 我说我 最害怕誓盟……”
  荀彧猛地转头看向一边的门头房,只见一块熟悉的招牌下,是一个再熟悉不过的人。即使他长了白发,脸上有了皱纹,肤色变得黯淡,荀彧仍然能够从人群中一眼就认出这个他。而他现在正站在门口望着荀彧,他的笑容仍是那么潇洒。
  荀彧先是愣了愣,紧接着便冁然而笑。
  “孟德,好久不见。”
  秋风拂过,即使是在快要渡到初冬的深秋,却仍不令人有丝毫寒意。树上的枫叶红得比火还要热烈,就像是炽热的仲夏。仿佛是要将那年夏季的风永远留住,陪着二人走向未知的未来,去续写未命名的人生。
高中1年级 小说
字数:4920 投稿日期:2023-1-6 18:06:31

推荐3星:[小小瓦多迪]2023-1-7 10:01: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