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3年级 - 小说 阅读指导

即刻出发(下)

诗意,诗忆,失忆 粉色的海

未眠尽力用笔描绘着自己所看到的世界,壮阔星空,万千河流,奔腾不尽的雪山,异域狂欢的夜晚,不知名的植物拥起的森林以及望不到尽头的海洋。
  (7)
  
  
  未眠在初中的时候,有了第一个自己喜欢的男生。他叫纪年,很简单很好听的名字。
  
  
  纪年的成绩很好,所有老师都喜欢他。白天他将头发整齐的梳好,穿上干净整洁的校服,见到老师听话地问好,是所有人眼中公认的好学生。晚上他把刘海高高梳起,换上有破洞的牛仔裤,坐在天桥栏杆上看见美女就吹口哨,活生生的像个痞子。
  
  
  大概就是这样的魅力,使未眠不由自主地喜欢上了他。她开始观察他爱穿什么牌子的鞋,什么颜色的衣服;他写字的时候什么样,打篮球的时候什么样。目光一刻也不想离开,少女粉红色的内心从此开始萌动。暗恋这种事,就像戴着耳机听音乐,即使是包裹全身的震耳欲聋,在外人听来也不过是泄露的一星半点。
  
  
  未眠性格内向,不爱说话,在宿舍里成了最好欺负的一个。每天晚上未眠都要提着四个暖壶去离宿舍很远的地方帮舍友打水。已经是很晚,下铺突然嚷起来。未眠我要用热水,顺便把别人的暖壶都接满,快点我急用!
  
  
  未眠当然不情愿,想拒绝却又没有理由,只好提起暖壶,向开水房走去。
  
  
  开水房空无一人,雾气四处弥漫,关不紧的水龙头滴答滴答地滴水,向后延伸排列成寂寞的长队。盛满水的四个暖壶对一个女孩子来说确实有些重,未眠不得不走两步便放暖壶来歇手,然后继续向宿舍的方向前进。
  
  
  未眠?是纪年的声音。你一个女生怎么提得动四个暖壶?来,我帮你拿两个。
  
  
  他结果两个暖壶,与未眠行走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中。未眠像个小跟班似的跟在他后面,痴痴地笑,连声谢谢也忘了说。时不时歪头看看纪年的侧脸,深邃的五官精致又帅气。
  
  
  不觉就走到了宿舍楼下,本来觉得很远的距离一下子短了不少。距离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有时候看着,也便心满意足了。纪年放下暖壶来说,以后变得强势一些,别让她们欺负你了。
  
  
  未眠点点头,那句“谢谢”终究没有说出口。
  
  
  就这样两个人的心慢慢拉近。那是一种说不出的心动,是一种无语的宁静,一种平静的心情,说不清到不来,微妙而复杂。
  
  
  (8)
  
  
  在这个暂时避雨的山洞里,我们互相依偎着,汲取着对方身上些许的温暖。未眠静静地诉说着她那段纯真美好的初恋,依然像个小女生一样脸上泛着红晕。我愈发觉得,旅行中有个伴侣是件多么重要的事。
  
  
  雨渐渐停了,换上干净的鞋子袜子,继续赶路。未眠说,已经不远了,我们趁天黑前走到下一个村庄,休息一夜后,再走半天就好了。
  
  
  刚下过雨的森林弥漫着树叶清新的味道,虽然路很滑,不好走,但还是让我的心情好很多。大山里手机没有信号,不会有公司和朋友们各种电话短信袭击,我仿佛领悟到了大自然的魅力,一旦爱上,便深不可拔。未眠几乎毫不间断的出游也正因于此,她爱自然。
  
  
  不知走了多久,脚底磨出了泡,远远地望见整齐排列着的红色屋顶,心里才有了新年,忍着脚底的剧痛,步伐不由加快了。
  
  
  这是一个贫穷的村庄,只有一家小卖部,且物品昂贵。我们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来吃了些东西,刚站起身来,便被一位中年妇女招呼来。她问我们,你们是不是考察队的?
  
  
  我连忙摇头说不是。
  
  
  那你们是干什么的?
  
  
  我们……我们只是来看看。
  
  
  她皮肤黝黑,是土生土长的山里人,一口地道的方言,非常淳朴热情,还拿来上上特产的水果给我们吃。问了我们何去何来后,说,你们年轻人哟,就喜欢冒险,这里这么危险,还是不断有人来,我这有几间房间,你们住下休息吧,睡一觉明天好赶路。
  
  
  我们笑着对她表达了感恩之情,并且问清楚了路。
  
  
  大概是太久没人住的原因,房间有些脏乱。她将房间认真打扫赶紧,对我们说,你们啊,也别闲着里脏,好好睡一觉养养精神。我看着这个简陋的小屋子,橘色的灯光散发着微弱的光,床不大,但看起来很舒服,很温暖。
  
  
  未眠看起来很高兴。说,本来以为要睡在外面的,还是好心人多啊。
  
  
  她换了身衣服,坐在床边,拿出本子和笔来写作。我凑上去看,她很自然的将手拿开让我看她写的内容。
  
  
  我点点头,装作很会欣赏的样子。写得不错,文采很好。
  
  
  未眠笑笑。我只有不停地写字,才能开始下一段旅程。我的文章,很多旅游杂志和散文报刊都是喜欢的。
  
  
  我想,如果我可以像未眠一样会作文,把看到的和想到的都用文字表达出来,生活也不至于像现在一样颓废。
  
  
  天色已晚,旅途的劳累让我有了几分睡意,与未眠相拥,缩在被子里,不一会儿便睡了。
  
  
  (9)
  
  
  未眠的第一段感情伴着毕业典礼的钟声而结束,没有过多的话语,只是互相笑了笑,便全部终结,画上了一个圆润饱满的句号。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一段长达五年的感情让未眠成长了不少,她已不再是当初那个总被人欺负的小姑娘了,岁月让她变得更加成熟。从此她开始写大量文字来祭奠这段感情,把自己当成女主角,编织各种悲欢离合的故事,定期寄往杂志社,便可收到微薄的一笔稿费。
  
  
  十八岁那年开始自己的第一段旅行,她把这次旅行当作是一次人生的洗礼,因为没有太多钱,送给自己的礼物比较寒酸。她买了童年时常坐的绿皮火车票,背着大大的行囊,孤身一人,前往南方。
  
  
  尽管没有豪车美食的待遇,但未眠依然很开心,第一次离开家乡看看外面的世界,一切都充满神秘与未知。只是孤身一人,未免有些害怕。
  
  
  坐最廉价的火车,住最廉价的宾馆,为了赶路看更美的风景,有时甚至一天都吃不上饭,只能啃几口干馒头。唯一巨大的收获便是,她看到了很大的世界,比想象中的大,然后看到了自己的渺小,喜怒哀乐和得失悲欢,都能用对比的方式获得。
  
  
  未眠尽力用笔描绘着自己所看到的世界,壮阔星空,万千河流,奔腾不尽的雪山,异域狂欢的夜晚,不知名的植物拥起的森林以及望不到尽头的海洋。
  
  
  旅行的条件都是非常艰苦的。她喝过雨水,摔过泥浆,跳过湖,飞过车,露天睡过觉,丛林里啃过草,跟街头小混混打过架,与陌生人拼过酒。年轻的她仿佛有无限活力与热情,呐喊、高歌、狂言、醉酒、宿夜不归,无数次的旅行后她才发现,这是她一直以来想要的生活。
  
  
  她对旅行乐此不疲,有人说,你乐意把时间或在什么地方,时间就会回报你相同的乐趣。说来说去,还是要先学会经营自己的时间,无限度地支配自己想要的生活,想走多远走多远。
  
  
  (10)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时,看到未眠举着油灯轻轻呼唤我。梁辰,梁辰,起来吃早饭,我们还有很多路要走。我就着油灯微弱的光看着她,灯光下的她显得格外好看,她微微地笑。床头是叠的很整齐的衣服,行李早已收拾好。
  
  
  昨夜下了一夜的雨,清晨依旧没有停止,远处云雾缭绕,路上沼泽软湿。在雨水丰沛的季节,山体常在压力作用下沿着软弱结构面整体向下方剪切位移,土石会从悬崖上呼啸而来,以不可阻挡的力量冲垮一切,肆无忌惮的与人类玩着捉迷藏。
  
  
  我们不时向两边的山体仰望,生怕会遇上那骇人的塌方。
  
  
  突然一阵轰鸣声,解释是很多碎石滑落下来的声音,大雾没有散去,前方模糊不清。我心生疑惑,想此时此地就是塌方吗?未眠低下头来轻声说,恐怕我们遇上麻烦了。
  
  
  走近一看,前方的路完全被土块和碎石掩埋,山下的河流如同巨龙一般汹涌呼啸。前方几百米处未塌方的小径,与塌方部分呈现出断层,我们只有沿着悬崖边极窄的小路向前走,蹚过汹涌而去的河流,再爬上十几米高的垂直断层。这简直是在和生命做游戏。
  
  
  未眠说,不要再等了,这里地势很不稳定,随时可能有地质变动,快速通过是唯一安全方式,不能拖延时间。
  
  
  记得有人说过,大自然会让你意识到人类的渺小,自然与人的战争,远比人与人的战争更恐怖。以前我不信,现在我信了,即使人类想尽办法征服自然,但又难免逃脱自然的束缚。我心里在打退堂鼓,腿有些发软,在灾难面前人是那么脆弱,微渺得不值一提。
  
  
  我与未眠手牵手,一同共渡难关。山上不时有碎石滚落,我们能走的路不过是一条几十厘米宽的小径,没有防护措施,下面是千丈高的悬崖,湍急的喝水汹涌地奔腾。我的一只手紧牵未眠,另一只手扒着岩石壁,不敢向下看,只有咬着牙向前走。
  
  
  走了不久后前方没有了路,只剩下峭壁堵在我们面前。我们没有别的选择,只得徒手攀爬。未眠说,注意安全,不要抓松动的石块。
  
  
  我们小心地沿着断裂处的石头和泥块,用手紧抓着大石块以防被山上形成的瀑布冲下去,在乱石堆中择道而行,踩着坚实的石块,小心的向上攀爬。
  
  
  刚爬到中途,山顶上开始有响动。小股泥沙随着雨水簌簌滑落,夹杂着石块,一块一块的向下掉。看到一块巨石直冲向未眠的头部砸下来,我大声喊道,小心石块!幸好未眠反应快,急忙躲闪,顺手抓住了另一块岩石。否则如果不幸砸中,任何生还的机会都没有。
  
  
  泥石流有一次来临,我们的脸瞬间苍白如纸,心跳的剧痛,仿佛要爆炸一般。她大声喊叫,梁辰,快,快远离危险地带,上方有泥石流。我们在乱石堆上飞速爬行,连滚带爬的向上攀,尽管带着手头,但早已伤痕累累,被尖锐的石块划破,鲜血染红了白色的手套,整个人更是狼狈,身上无一干净之处。
  
  
  体力即将透支,腿脚也变得不利索,加上寒冷与饥饿,完全用不上一丝力气。时间太宝贵,我们不能继续等下去,看到胜利就在前方,我瞬间有了信念。好在速度快,不顾一切地爬上去,伸手将未眠硬生生地拉上来,几乎在同时,山顶一声巨大的轰鸣声,无数石块夹杂在泥沙中随着雨水轰然而下,直扑山地波涛汹涌的河流。
  
  
  逃脱危险后的我们都叹了口气,未眠紧紧抱住我,在我怀里小声啜泣。
  
  
  梁辰,我爬过那么多次山,从来没遇到过这么危险的时刻。
  
  
  短暂的休息后,我们又上了路。泥泞的小径上,腐烂的树叶堆积在一边,雨渐渐停了。刚刚发生的一切依旧让我们心魂未定,悬崖峭壁,死神在山下张牙舞爪,我们在生死边缘徘徊者。未眠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女孩,在困难下不畏惧不退缩,连我一个男子都不如她。
  
  
  未眠,还要走多久?
  
  
  快了,看到前面那个红色砖瓦房聚集的小镇了吗?我们就快要到了。
  
  
  景色随着海拔的升高不断变化着,一路可见大大小小的瀑布,力道惊人的水柱从山顶直流而下,击打在黑色的岩石壁上,飞溅起的水花如同挥之不去的大雾四处弥漫。有时要从瀑布下面穿过,身上会淋得很湿。
  
  
  蚊虫开始增多,不知名的黑色虫子一个劲地往衣服里钻,皮肤一阵瘙痒和疼痛。我拿出了纱布和药水,细细给未眠和自己身上蚊虫叮咬的伤口包扎好,然后用绳子把袖口裤腿捆扎起,以防虫子钻进衣服里。
  
  
  未眠问我,出来这一趟后悔吗?
  
  
  我坚定地说不。
  
  
  为什么?她问我。
  
  
  因为我认识到了自然的强大与无穷的魅力。
  
  
  
  
  
  (十一)
  
  
  傍晚的时候抵达小镇,在当地人的指引下找到一家旅馆,在院子里生起了火。
  
  
  换下衣服来,放在火上烤,虫子在火的热度下从衣服里纷纷逃窜。我们买了些吃的,在火上烤熟,吃得很饱。
  
  
  旅馆里的被子散发着一股潮湿的气息,斑驳的墙壁上留着小孩子的涂鸦,床单也不怎么干净,不过我们都不在意了,几天的旅行让我明白了什么叫随遇而安。
  
  
  未眠洗好了澡,头发闪闪发亮,在灯光下显得美丽动人,只是腿和胳膊上有好几处划痕和虫子咬的伤口,让人看起来有些心疼,她静静地涂着药膏。
  
  
  体力上的透支已让我无心再做其他事情,坐在床上揉着自己酸痛的小腿。我问未眠,这就是我们的目的地吗?
  
  
  未眠说,是,这是海拔最高的一个小镇了,我们在这里逗留两天,接着就可以下山了。
  
  
  我对此有些失望,因为这儿并无太多有意义的东西,风景也与别的山别无差距,只是过程艰辛,足以回味好久。
  
  
  她说,梁辰,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只是你要明白,最精彩的事物不在于结果,而在于过程,一路上有太多精彩,徒手攀爬峭壁,过峡谷蹚河水,经历了塌方、泥石流,还有那么多美丽的植物和昆虫。这一切都太美好,不是吗?
  
  
  未眠,你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女子。
  
  
  她说,我只是学会用不同的心态对待事物。
  
  
  她关上了灯,坐到我旁边,然后我们接吻,在黑暗中徜徉。
  
  
  
  
  
  (十二)
  
  
  他总是在不停地写作。在每一个孤独寂寞的夜晚,她都与文字作伴,那是她愈合伤口的最好疗药。
  
  
  一天一个男子打来电话,说,未眠,我想见见你,你的文章很好,我想让你与我们公司签约,成为长期写手。
  
  
  他们在一家叫Black Time的咖啡店相约。男人叫炎雷,西装革履,黑色眼镜框,整齐好看的头发,有着独特的气质,很英俊。
  
  
  她微笑,说,你好,我是未眠。
  
  
  他说,我很喜欢你的文章,请问你的灵感都从哪儿来呢?
  
  
  灵感?当让是从生活中啊。看到什么想到什么都写下来,从不虚构,都是我身边发生的事情。
  
  
  你现在什么工作?他问。
  
  
  我没有工作。作家,算不上;流浪者,大概可以沾点边……
  
  
  他笑。这样的女子可真是少见。
  
  
  她静静喝着杯中的咖啡,苦涩的味道刺激着舌尖的味蕾,顺着食道缓慢滑入胃中,很暖。
  
  
  沉默许久,他说,未眠,跟我走吧,我给你一份稳定的工作,给你更好的生活。
  
  
  或许是因为某种情感,也或许是她寂寞太久。她太相信宿命这一说,于是答应下来。
  
  
  不久便结了婚,没有任何形式,没有婚纱,钻戒,鲜花,她只想低调行事,不需要太多奢华。只去领了结婚证,上面写着他们的名字。
  
  
  相处久了便觉得寂寞,有时在家里一天也说不上一句话。两人都是性格沉闷的人,都以文字为生,即便有共同语言,也难有赌书泼茶的乐趣,很少交流。未眠终于受不了了,什么也没说推开门便往外跑。
  
  
  炎雷从后面追上她,一把抱住。不要跑,未眠,我就知道你要跑,那么快就接受一场婚姻,心理承受能力肯定弱。
  
  
  她哭了,头埋在他的胸膛前。炎雷,不是因为你不好,而是因为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我要的生活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热血在胸腔中激荡,将压抑了许久的不满与委屈全都喊了出来。
  
  
  紧紧抱着她的胳膊突然松开了,低着头沉默着往回走,只留下未眠一人留在原地。
  
  
  这段草率的婚姻就这么结束了。很快他去了美国,留给她了一套房子和很多钱,在美国开始另一段生活。并没有离婚,依旧留着那张喜庆的结婚证,只是他们从未再联系,没有对方的一丝音讯。一切都石沉大海,终了结。
  
  
  (十三)
  
  
  站在最高的山峰上,所有的景色尽收眼底、一览无余。我们向山下大声呼喊着,声音在空气中荡漾,击打在石壁上,传来飘渺的回声。
  
  
  未眠大声呼喊着。我喜欢这样的生活!
  
  
  我对她说,喜欢就一直这样过下去吧。
  
  
  能拥有这样的生活,何尝不为满足?有绿水青山,有蓝天白云,有花鸟鱼虫,有苍苍林木,一切都有了,你还想要怎样更好的生活?这次旅行虽艰难不易,但给自己的身心放了个假,让我远离世俗的尘埃与自然亲密接触。
  
  
  在小镇停留了几天后便开始下山,天气晴朗,路也变得好走起来,我们只用了比上山时间短一半的时间便到了山下。天已经黑了,静古这座沉寂在梦中的城市还是那么安静,没有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也没有川流不息的人群车辆。静谧的夜里只有几盏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成群的飞蛾在灯下飞舞。
  
  
  我们的旅途在此暂时了结,刚刚发生的触目惊心的、安静美好的一切还历历在目浮现于脑海中。我们到了来时去的那家面馆里各自叫了一碗牛肉面,未眠托着腮安静地看着我,我问她在想什么,她说,我在计划下一场旅行。
  
  
  我沉思了一会儿,脱口而出。未眠,嫁给我吧,我们一起漂泊流浪。
  
  
  未眠抿着嘴笑了,她说,我结婚了,只是我的丈夫拿着另一张结婚证跑了,不会回来了。并且,我真的想,就这么单身一辈子。
  
  
  这样挺好。我说,心里略带小小的失落。选择你自己想要的生活。
  
  
  我们吃完面,前往火车站,依旧乘坐绿皮火车回归故里。未眠靠在我的肩上睡着了,月光洒在她的脸上,让她的五官轮廓更加完美。我知道未眠是个没有安全感的女孩子,我能做到的只有紧紧抱住她,悄无声息的在她的额上落下浅浅一吻。
  
  
  车到了站,我们做了简单的告别,挥了挥手,并期待下次有缘还可以相见。生活进入正轨,我的肢体又开始进入麻木状态,只是我的心不再麻木。人总有蜕变的机会,是这一次旅行彻底改变了我,解救了我,更重要的是有只短暂相处几天的未眠,让我对这个世界有了新认识。
  
  
  日子依然寻常,但是我似乎不再那么渴望通过旅行逃离了——因为每一天对于我来说,都是一场新的旅行。当然,有了假期就拎包出去旅行,哪怕只有两天,也要用足了去一个自己想去的地方。第一天凌晨早起去车站,然后在最后一天晚上做末班车回来,第二天早晨便拎起箱子滚回单位上班。用足了力气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只是怕日后日子琐碎,有一天像老辈人一样围着锅台和孩子转,后悔能去看世界的时候没去看过。
  
  
  不知未眠现在在何方,实在Black Time里安静地写作还是又开始一段未知的旅途。我知道不管怎样她都是快乐的、自由的,因为她已经活出了自我。
  
  
  不久我在“去哪儿网”上看到了一则有关旅游的帖子,目的地是云南,发帖人是我想不到的人,未眠。于是我迅速向公司申请了带薪休假,给未眠发过去一行字:你好,我是梁辰。
  
  
  她迅速回复我,我们明天火车站见。
  
  • 初中3年级 - 小说
  • 字数:6453 投稿日期:2015-2-11 15:45:00

  • 推荐3星:[小悠闲]2015-2-11 16:5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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