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3年级 - 小说 阅读指导

第二章：《勇敢前行》

　　　一双大手安抚着惊魂未定的小女孩，张焌道看到他的爱徒在不住哭泣。他明白，对于一个稚嫩的小孩，很多事情承受不了。李芃心把头往张焌道怀里钻，张焌道抚摸着她的头发。李芃心边抽泣边说：“先生，我好害怕……”



　　　听了爱徒的讲述，张焌道只是平淡地接纳这一切。



　　　就在刚刚。一位眉清目秀、五官漂亮的小尼姑，在大街被一队日本兵押解，带头的就是野田大雄。妙善沉着淡定，不慌不忙地走着，随遇而安。正走间，她开了口：“请问贫尼可以知道，贫尼要被带到哪里去吗？”



　　　“去我野田大雄的‘大雄宝殿’。我知道，你们庵里有个大雄宝殿，是很重要的位置。在我的家乡，有很多很好的寺。过去有很多僧人还是中国派去的呢。”野田大雄说。他叹了口气，道：“哎……说起来很想家呢。” “既然想家，那么，为什么不回家呢？”妙善问。她的潜台词就是——“还来这里干坏事做什么？”。



　　　　“你是出家人，你不也是不回家？你为佛祖，我为天皇，我们两个是一样的。”野田大雄说，“我们完全可以成为朋友。只要你说出你认不认识刘大志。”“那个很勇猛的军人吗？贫尼认识。”“他现在在哪里？”“不可说。”妙善说，“比丘尼不只是念佛，还应利益众生。说出他在哪里，恐怕他会有难。”



　　　野田大雄沉默了一阵。他开口：“比丘尼不可以破戒吧？要是你不说，我就让你破了你的戒律！”



　　　几个日本兵一拥而上，扒下妙善的法衣，露出她那白皙但磨上扁担痕迹的肩膀，开始奸淫。妙善惊恐得瞪大了眼睛，无意中看见街边的李芃心，就用求救的眼神直直望着那女学生。李芃心会意，呆呆地点了点头。她想救人，可是没有办法。



　　　李芃心经常去庵里烧香拜佛，所以她跟妙善是认识的。因为她腿脚不好还总是上庵里，所以她经常受到尼众的格外照顾。



　　　在小岛次郎兽性大发，企图玷污之际，妙善出于不得已的自卫，踢了他的“下面”，疼得他“啊啊”直叫。野田大雄见状，向小岛次郎道：“我来为你复仇。”



　　　野田大雄拔出军刀，割下妙善的头颅。他知道，这佛徒是宁愿自己受苦，也不可能出卖别人。既然留着她的性命已经没有什么用，不如给她一个最后的教训。



　　　就这样，妙善一生都没有违反佛教的戒律。那红红的鲜血洒向高高蓝天，有几滴溅到李芃心的身上。那原本洁净的校服染上了血迹，染上了军国主义的罪证。



　　　听完故事，张焌道拿帕子擦了擦李芃心的眼泪。



　　　这些日子，李芃心都活在不安当中。她学习总是分心，干什么事都干不进去。呼吸延续着，像是在延续着心理的煎熬。平安无事的时候，似乎人人都一样，一旦出事，才知道小女孩是多么脆弱的。每天的吃饭、睡觉，如同例行公事，失去从前的味道。



　　　她认为自己必须勇敢面对了。不能再退缩下去，必须做点什么。想起妙善那样望着自己，李芃心觉得有必要把这件事告诉妙音。她向母亲请求去庵里一趟。



　　　“有个尼姑被杀了，你不知道吗？怎么还敢到庵里去！”黎凤璇说。同时命令刘婶，不许带李芃心到庵里去。



　　　有一日，李芃心忽然开口说：“刘婶，你带我到庵里去吧。”“二小姐，夫人叮嘱过，不能带你去。”刘婶说。“你就带我去吧，反正谁都不知道。”“我的小祖宗，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得了。”



　　　李芃心失望地看向四周。她想，如果她自己可以行走，一个人就能偷跑出来了。可是她的出行必须别人帮助。“啪——”李芃心伸出胳膊打碎花瓶，说：“如果你带我去，别人都不会知道，我就说花瓶是我自己玩坏的；如果你不带我去，我就说是你打碎的，让你回家。”“我的小姑奶奶，带你去就是了。”



　　　李芃心也知道这么做不好，可她想不出别的办法。来到街上，发现人们都在围观一个通缉令。刘婶看到了通缉令上的人，便愣在那里。“快走啊，愣住干嘛。”李芃心催促道。“好的。”



　　　在刘婶的搀扶下，李芃心艰辛地走着山路。就像她的人生一样，每迈上一个台阶，就要有一段痛苦，痛苦过后就是提升。奇峰峻岭多可爱，要赏山景莫怕摔。纵有千难挡去路，一颗雄心我敢来。



　　　悠扬的钟声敲起，震得林间群鸟挥挥翅膀飞起，这是小尼姑妙音在撞钟。她见到了好朋友李芃心，很是开心。李芃心看到，庵里寂静无声，住处朴素简单，堪称陋室。人的心跳都要放缓了。“芃心，你最近过得安稳吗？”妙音问。“妙音，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的……”李芃心把什么都说了。



　　　妙音悲痛万分，泪如泉涌。师姐往生。“刘大志炸了日军工厂，躲到这里，师姐送他下山，于是就……”妙音无法再说下去，与李芃心抱头痛哭。



　　　山间依然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