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台月·梅妃怨

袁安茸 鸡街中学2019届229班
驿马嘶叫,进贡的已不再是梅花,却成了荔枝。世人吟诵的已不再是“亭名梅矣雪霏霏,傲骨清香百卉稀”,而是“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仙乐袅袅,舞动的不再是《惊鸿舞》,却成了《霓裳羽衣舞》
  佛说:前生五百次的回眸才换的今生一次的擦肩而过。修百世方可同舟渡,修千年方能共枕眠。人世间的悲欢离合,缘起缘灭,给世人留下了一个个荡气回肠、生离死别的或悲壮、或凄美的故事。可谓是“厚地高天,堪叹古今情不尽;痴男怨女,可怜风月债难酬”。
  若是没有高力士的江南寻美,或许,清雅脱俗的梅妃早已觅得良缘,与夫君琴瑟和鸣,相濡以沫。就不会有明皇视宫中粉黛如尘土,也不会有明皇“吹白玉笛,作《惊鸿舞》,一座光辉”的称赞。可偏偏造化弄人,让这内敛素净的女子卷入了后宫的血雨腥风。
  初入宫时,她似一朵盛开的寒梅,压得众芳无颜色。素来喜梅的她,所居之处遍种梅树,每每“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之时,她流连梅园不知倦,不愿返。她喜梅,人亦如梅那样高洁清雅。也曾因此,被明皇唤作“梅精”。可是,梅终究比不过牡丹。“柳叶双眉久不描,残妆和泪污红绡。长门自是无梳洗,何必珍珠慰寂寥”似乎也成了梅妃逃脱不了的命运。
  周敦颐文曰:“自李唐来,世人甚爱牡丹”。的确,在那个“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的朝代,梅终是太素了。宫中不见梅园的梅雪纷飞,只闻得沉香亭北的牡丹花香。
  俗话说“自古君王皆薄幸,最是无情帝王家”,对于封建帝王而言,万里江山,天下绝色,抛妻弃子,亦不过是谈笑间的事。所以,“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自然也就成了后宫女子的悲哀。
  十九载后,“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的出现,打破了她原有的生活。明皇觅得了他“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扶槛露华浓”的解语佳人。从此,明皇的后宫中出现了两株奇葩——梅妃像一株梅花,清雅高洁;杨贵妃如一株牡丹,丰腴娇艳。她们二人一瘦一肥,一雅一媚,一静一动……此时已过花甲之年的明皇,心目中早就分出这两个女人的上下高低,又怎会记得他曾许下了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誓言的“梅精”?
  长夜漫漫,每当梅妃午夜梦回之时,她会不会怨明皇?怨这个负了她一生的人!我想,定是会的!不然她怎会写下《楼东赋》那样凄凉、惨淡的文章。
  陈皇后不惜重金买赋,为唤回汉武帝的心。梅妃凄冷四年,煎熬四年,一篇《楼东赋》换回的,竟是一斛珍珠。梅妃懂了,她“撇却巫山下楚云,南宫一夜玉楼春。冰肌月貌谁能似,锦绣江天半为君”的抗议是没什么用的。她明白了青春岁月唤不回,梅香满园唤不回。“卓卓不群如玉状,从今呼尔为梅妃”的隆隆圣意更唤不回,一切都已经太远太远……
  驿马嘶叫,进贡的已不再是梅花,却成了荔枝。世人吟诵的已不再是“亭名梅矣雪霏霏,傲骨清香百卉稀”,而是“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仙乐袅袅,舞动的不再是《惊鸿舞》,却成了《霓裳羽衣舞》;清风徐徐,飘来的不再是梅香,却成了牡丹……
  深似海的宫门,无休止的争宠把梅妃的怨恨积压的越来越深,久积之下,便有了“夺我之爱幸,斥我乎幽宫。思旧欢之莫得,想梦著乎朦胧”的凄凄惨惨。
  是啊!三郎与玉环“此恨绵绵无绝期”,可梅妃呢?难道只是一抹依附在明皇与杨贵妃爱情里的可怜戏说?我想,定不是。她爱梅,自会像梅一样孤傲于世。后世对她的下落说法不一——有说她投井自尽的,有说她归隐民间的。可不管怎样,她终是那个爱梅成痴的女子。
  似嗔似怨,朦胧情怀落了一腮晶莹;沁骨冷芳,静雅神韵终成一腔积怨。玉痕清逸,玉影脱俗,玉笛吹出,又怨了谁的玉颜?
  章台月,月空对,不见故人情;梅妃怨,怨不休,谁人解镜花?
                   指导教师:白睿
[初中2年级] 字数:1364 投稿日期:2018-3-22 21:3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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