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人生是一列无穷尽的列车,旅行从不缺席。行过之地或平坦如原,或高山入云。我在列车的某一处廊道上驻留,眺望旅行的地方——李白笔下爱的蜀道。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充斥着前人无奈的慨叹,这只是因为他们去过,为他们内心渴求的旅行画上了完好的句号。有幸于上一年的尾声,我观了蜀道之险,一日蜀道,我为其末添一笔省略号。
以时光为饵,我在茫茫海中试图钓起前人的回忆,满目皆为“蜀道难”,而我却陷入高山惊行,虽不能到,但心向往之。在通往蜀地的漫漫长途中,我坐在大巴内,向外眺望窗外的参差十万大山,
山悄然延伸进窗,最初只知山高崖奇,行过才知是草原平地。大巴仍在行驶,越过山高水险,到山的尽头是一座美妙的城市,到水的末端是涛涛江海。我望尽远方的荒野,转头看见苍穹下的人间烟火:街头小贩叫卖,商场人群来往,广场万人齐舞,夜晚灯火璀璨……世人皆谓蜀道难,却不曾感于难后甘甜。我抬头,天渐黑,几缕清风拂过心膛,心里不由欢畅。瞥见远处的路灯,有行人匆匆路过,也有人借灯席坐宿一夜未眠,黄昏是一天最美的时刻,我沉浸在茫茫余晖中,愿每一颗漂流的心,在一盏灯光下,得到永远的归宿。
曾言时间易逝,恰如“逝者如斯”。转眼我便要离开这座城市,顺着来时的蜀道重返。离别之际,我却泪如雨下,下得轻柔缥缈,以至于不肯放晴。我挥手告别城市的人间烟火色,含着泪水沾上一丝烟味,扑鼻,随之印在回忆里。
喧闹的世界里,我有足够的热情同它斗争到底,但面对蜀地的感动之深却手无缚鸡之力,从起到止,不止一次叹于它,而是无数次动心于它。
行过山林,正逢平原,人声鼎沸,百鸟齐飞。这不仅是我过去蜀地的证明,更是我用文字无法掩饰的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