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童话连载《黄莺三愿》【童言/著】(3)

童言
转眼间,万鸟聚会盛典到了。  这是鸟儿家族最大的盛典,持续一个月的时间,世界各地每个种类的鸟儿都会派出代表来参加盛典,展示自己的才艺。
  第三章
  1
  转眼间,万鸟聚会盛典到了。
  这是鸟儿家族最大的盛典,持续一个月的时间,世界各地每个种类的鸟儿都会派出代表来参加盛典,展示自己的才艺。
  万鸟盛典在青雨湖举行,这是一片广阔的淡水湖,气候温暖舒适。与此同时,无论什么季节的花儿,都会在这里同时绽放。红彤彤的牡丹、金灿灿的桂花、白如雪的梅花,相互交映,还有迎春郁金香、紫荆花、荷花、菊花、海棠、玫瑰、含笑、忍冬……应有尽有。
  青海湖的天上、湖上、岸边,到处都是鸟,五彩缤纷,千姿百态,飞着的,跑着的,游着的……
  在这花海里、碧湖上,鸟儿们开始表演了!首先上场的军舰鸟,他要跟鲣鸟对峙,表演捉鱼的本领。一只鲣鸟从湖里叼出了一条鱼,就在这时,军舰鸟追上了鲣鸟,一口咬住鲣鸟的尾巴,痛得鲣鸟吐出了嘴里的鱼,军舰鸟马上松开嘴去叼鱼。赢得观众阵阵喝彩。
  书记鸟表演的是捕蛇。一条蛇在水里狡猾地游着,书记鸟犀利的眼睛一下子发现了水蛇,箭一般扎入水中,用嘴叼着蛇冲了出来。蛇扭动着身子奋力反抗,却逃不过书记鸟的利爪,很快断了气,并成为书记鸟的美餐。鸟儿们惊讶地鼓起掌来。
  就在这时,只见天边飞来一段长长的白云,那云彩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竟然是一群白鹭!他们翩翩飞舞着,足有上千只。白鹭是从遥远的红凤湖起飞,连夜赶路,白天靠太阳,晚上靠月亮来辨别方向,飞了五天五夜,才赶上青雨湖的表演。他们在青雨湖的上空,尽情地展示翔的舞姿和奇妙的队形。
  接着嘲鸫鸟上场,表演了鼓瑟。赤烧鸟表演了喷火,凤头雨燕表演了飞行术。会场上掌声不断。
  白腿小隼上场了,他表演的是空中花样飞行。白腿小隼的双翅威猛而柔韧,爪子尖锐而灵巧,他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小的猛禽了。白腿小隼又恢复了他那快活、顽皮的状态,他在空中先表演了“仰飞”:头朝上,仰着身体从湖的这一侧飞到另一侧;接着表演“倒飞”:在空中鼓翼,让身体倒着飞行;又表演“俯冲”:从高空直线冲入水中……精彩绝伦。
  黄莺为大家表演唱歌。只见黄莺飞上了高空,她就像一片金色的火焰,穿梭在天空。黄莺信心满满地表演着,就在她飞到远处的一片高空时,忽然一个趔趄,身体失去了平衡,从空中跌落下来。
  朱骊急忙冲过去,看到黄莺躺在地上,晕厥过去,口吐白沫。朱骊大叫:“黄莺!黄莺!你怎么了?”
  鸟儿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赤烧鸟冲了过来。“快让开,让我看一看她!我会医术!”
  2
  鸟儿们惊愕地望着赤烧鸟。
  赤烧鸟仔细审察了一番黄莺,说道:“她的腿摔断了,我们要先给她止血再接骨!她是喝了被污染的水,中毒了,所以才摔了下来。”
  赤烧鸟找来了一些细草和湿泥,把细草和泥土混在一起,敷在朱骊的骨折处,又用柔韧的草丝包扎起来。
  “我要用接骨疗法,给她接腿。”
  赤烧鸟忙活了片刻,对鸟儿们说道:“现在我需要一些药材,请你们帮我去采。”
  鸟儿们纷纷答应。
  赤烧鸟首先对几只白鹭说:“白鹭,我知道你们的眼力最好,请你们分别去找这几种烧火的材料:陈芦、枯竹、柴桑、栎木、桐木。”
  接着又对几只山雀说道:“请你们去采集这几种药材:灯心草、紫花地丁、马兜铃、金樱子、刺梨、千金子、川楝子。”
  鸟儿们立刻飞去寻找了。
  很快,大家把柴火和药材收集齐了,并准备了四个小盆进行熬药。
  赤烧鸟说:“请你们按照我说的来烧火熬药,记住不要弄错了:陈芦和枯竹的火力不强,不损药力,可以用来熬灯心草和紫花地丁;柴桑火可以增强药力,用来熬金樱子和川楝子;栎木烧得急,用来熬千金子和马兜铃;桐木烧得最慢,可以用来熬刺梨。”
  鸟儿们一五一十地照做,摆好了篝火。只见赤烧鸟对着一堆堆柴火各吹了一口气,篝火就燃烧起来。
  很快,药熬好了,黄莺服下后,不久便醒来了,气色好转。
  赤烧鸟说:“现在我们还有最难的一关,就是给黄莺彻底解读。黄莺中了剧毒,这种毒叫做‘百戕毒’,得用一种叫做七叶胆的药材解毒。七叶胆是汲取了数十年的风霜雨雪形成,只有在喀池山才有,而喀池山距离这里有几万里,等我们取回了药物,就为时已晚。第二种办法,是找一只鸟儿的肝脏进行熬制,提取出肝脏中的胆素,再配上我的药料,就能解毒。只是现在并没有肝脏。”
  极乐鸟说道:“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赤烧鸟接着说:“黄莺身上的毒药已经开始扩散,只能坚持二十四个小时,如果明晚之前得不到解药,她就会有生命危险。”
  这时,朱鹂上前来,斩钉截铁地说:“我可以把我的肝脏给她!”
  黄莺听到了朱鹂的话,她匍匐在地上,说道:“朱鹂,不可以!你不可以这样做!”
  朱鹂前来扶住黄莺,说道:“黄莺,无论如何,我也要救你。我只是一只普通的小鸟,无牵无挂,我死了不要紧的。”
  “不,绝不能这样……”黄莺一再反对,可朱鹂坚持要救黄莺。
  见朱鹂心意已决,赤烧鸟决定凌晨就进行手术。映着月光,只见赤烧鸟备齐了刀子、夹子,又把刀刃在岩石上反复地磨着,磨好后又在火苗上灼烧。这把刀,就是用来宰杀朱鹂时提取肝脏用的。
  手术开始了!鸟儿们团团围着,观看手术,愁眉紧锁。赤烧鸟拿着刀走过来,让朱鹂躺在一块木板上,赤烧鸟用两只翅膀按住朱鹂的脖颈,举起刀子,用嘴喷出一团火,又烧了几秒,然后向着脖颈割去。
  就在这一瞬间,忽听一声清脆的喊声:“等一等!”
  只见凤头雨燕飞了过来,她提着一个用一叶兰叶片做成的小瓶子,说道:“我找来七叶胆了!”
  赤烧鸟立刻抽回刀子,朱鹂得救了。
  原来,凤头雨燕昨晚听说七叶胆可以做药材,就立刻飞往喀池山,采摘七叶胆。凤头雨燕是世界上飞行速度最快的鸟儿,而且耐力极好,她可以在空中连续飞行一星期而不落地。
  昨晚,凤头雨燕飞了大半夜,找回了七叶胆!
  “谢谢你,凤头雨燕!”黄莺孱弱地说道,她打量着凤头雨燕,觉得凤头雨燕是那么神气美丽,头上有一束高耸的羽冠,就像凤凰的头一般。
  “太好了!”鸟儿们欢呼起来。黄莺和朱骊激动地拥抱在一起。
  3
  黄莺服用了七叶胆,身体完全康复了。万鸟盛典轰轰烈烈地进行着,一个月后,奖项出炉了,军舰鸟获得“勇猛奖”,书记鸟获得“胆量奖”,白鹭获得“舞蹈奖”,白腿小隼获得“飞行奖”,凤头雨燕获得“神速奖”……鸟儿们一只只满载而归。
  聚会盛典结束后,朱骊要回家看望父母,黄莺便只身飞回住所。
  这天下午黄莺飞累了,想落在一棵树上歇息,就在她落到树梢时,忽然被一张网给缠住了。这是一张巨大的蜘蛛网,那纵横交错的蛛网将她的两腿紧紧缠住,任凭她奋力扑扇翅膀奋力挣扎,大声呼叫,都挣脱不了。
  这是一只巨型蜘蛛结的网。巨蜘蛛是世界上最大的蜘蛛,身体长达30厘米,平时在树的顶端结网安家,经常捕捉山鼠、青蛙、小鸟,甚至一些有袋类小型哺乳动物,有时也猎食蛇。巨蜘蛛非常凶猛,它嘴上长着一对尖尖的钩子,袭击时用钩子刺向猎物,同时注入毒液。猎物在毒液的作用下逐渐变为液体,然后就会被巨蜘蛛吸食掉。
  发现猎物上钩,巨蜘蛛立刻向着黄莺爬来。他翘起那锋利的钩子,想要刺入黄莺的身体。
  黄莺惊恐大叫,扑扇着翅膀在蛛网上四处乱撞,跟巨蜘蛛周旋,不让那钩子碰到自己。
  此时,凤头雨燕正从天空飞过,听闻呼救,觉得十分耳熟,就落了下来,发现正是她的好朋友黄莺。
  “黄莺!”凤头雨燕大叫一声,向着黄莺飞来,用翅膀狠狠一扇巨蜘蛛。巨蜘蛛打了个趔趄,略微下沉,又浮了上来。
  巨蜘蛛对准凤头雨燕,把背上的毒毛竖起,用后足挠起来,毒毛便飞向凤头雨燕。
  黄莺叫道:“当心那些绒毛!不要让它碰到你!”
  这种毒毛是巨蜘蛛的另一种武器。当巨蜘蛛受到袭击时,背上的毒毛会立起来,并将前爪高高扬起对着敌人。它用后足接二连三地挠自己的后背,细细的绒毛便飘飘扬扬撒向空中,落进对方的眼睛或鼻孔里。
  凤头雨燕立刻躲到了高空。她跟巨蜘蛛周旋了一番,实在无法取胜,就对黄莺说道:“黄莺,你等我!”说罢就飞走了。
  似乎只有一眨眼的工夫,凤头雨燕就引着赤烧鸟飞来了。
  赤烧鸟交道:“呱呱嘎!你这只臭蜘蛛,别以为自己块头大,就耍威风!”他说着,就冲着巨蜘蛛喷起火来。
  巨蜘蛛被烧得上蹿下跳,背上的绒毛也被烧成了灰,直冒烟。红通通的火苗把蛛网包住了,蛛网一根根地断裂了。奇怪的是,黄莺置身大火,却一点也感受不到火烧,毫发未损。
  巨蜘蛛万般挣扎,浑身是火,翻滚着跌落在地,一命呜呼。
  黄莺挣脱了蛛网,飞到了高空。
  “赤烧鸟,凤头雨燕,谢谢你们!真不知道怎么报答你们才好!”
  4
  黄莺跟赤烧鸟、凤头雨燕告别后,继续往自己的住所飞行。在经过一片山峰的时候,黄莺瞥见了嘲鸫以前的工厂,那工厂的名字好像变了,变成了“××医院”几个大字。黄莺有些好奇,就飞下来,想去看望一下嘲鸫。
  原来,嘲鸫的食品工厂之前遭到很多动物的投诉和检举,甚至还吃坏了一些动物的肚子,出了惨案,嘲鸫的工厂经营不下去了,就改建医院。
  嘲鸫说:“我看到医生们救死扶伤,那么伟大,我就想建一所医院,救死扶伤。”
  黄莺参观了嘲鸫的医院,看到这里的员工们都忙得不亦乐乎,有的在生产药物,有的在给病人治病。黄莺说道:“太好了,嘲鸫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事业!”
  就在这时,一只老态龙钟的松鸦来到了医院,她手里拿着一盒药,颤颤巍巍地走到工作人员跟前:“这是怎么回事?我上个星期买的头痛药,吃了一直不见效,后来我一个朋友拿去鉴定了这药,发现根本不是药,全是假的……我要见你们院长……”
  黄莺本以为嘲鸫会赶紧上前,没想到嘲鸫刷地躲了起来,躲到了医院后面的一个小屋里,并嘱咐了工作人员一番。
  只见那个工作人员对松鸦说道:“松鸦奶奶,实在抱歉,我们院长出差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要不,我再给您抓点别的药吧……”
  黄莺惊愕不已,她来到了药物生产间,仔细观察,发现很多药材都是用一些“枯枝败叶”充当的,很多药物里掺杂的都是泥土和沙子。
  嘲鸫依然在造假骗人!
  嘲鸫说:“我们的药也不全是假药,最多不过一半。这些药物用一些树枝树叶、腐烂的果实做成,吃了也不会死。”
  黄莺听了,如同五雷轰顶。她怎么也不敢相信,她昔日最好的朋友,竟然变成了这样。
  黄莺质问嘲鸫:“你这样对待他人,就不怕别人也这样对待你吗?”
  “管他呢!先挣到钱再说!”
  5
  黄莺回到繁花林,过着以前平静快乐的日子。
  这天早晨,黄莺照例早起,站立繁花林的枝头练习歌喉,可是刚唱一会儿,就听到一阵“汪汪”的狂吠。只见一只斑鬣狗从旁边一棵树下的树洞里钻出,冲着黄莺叫道:“破鸟,一大早就在这里乱叫,搅了老子的好梦!”
  黄莺看到斑鬣狗凶神恶煞的样子,立刻停止了鸣唱。
  这只斑鬣狗的树洞,就在黄莺巢穴旁边的一棵树下,相距不过五米远,不知这只斑鬣狗什么时候搬来的。
  第二天早上,黄莺为了不打扰斑鬣狗,便没有唱歌,到了黄昏,她才放开歌喉鸣唱起来。唱了没多一会儿,那只斑鬣狗又出来冲她大叫:“我说黄莺,你怎么又唱起来了?烦不烦?”
  黄莺说道:“斑鬣狗邻居,我早上没唱,特意改成傍晚唱的。”
  “傍晚我还要午休呢!”
  “那你什么时候不睡觉?我可以在你不睡觉的时候唱。”
  “我说不定什么时候休息,有时早上,有时中午,有时下午,总之你什么时候都别唱就是了!”
  “我的工作是唱歌,我不能不练声呀!”
  “那你就搬走好了,有多远走多远!老子再也不想看到你!汪汪汪!”
  黄莺愤懑地说:“为什么要我搬走?我在这里已经住了几年了,你是刚来的,应该你搬走才对!”
  斑鬣狗气势汹汹地说:“放屁!这里都是老子的地盘!你这破鸟不识抬举,当心我咬死你!”
  6
  次日,黄莺醒来后,便飞到繁花林的郊外去练声,天黑了再归来。一连半个多月,她都这样奔波着唱歌、作曲。
  一天,她在繁花林的其他地方唱歌,斑鬣狗恰好打这里经过,嗤笑道:“黄莺,想不到你又到这里来唱歌,真是厚颜无耻!”
  就在这时,附近树上的一只麻雀飞了出来,说道:“是啊,她一到这就唱个不停,显摆自己的嗓子!”
  黄莺顿时哑口无言。想起以前有那么多动物喜爱她的歌声,可是斑鬣狗和这些麻雀却说出这样的话。
  斑鬣狗走掉了,麻雀也飞回树丛。这时,一只猫头鹰停落枝头,对黄莺说道:“世界上的工作有那么多,你为什么非要唱歌呢?既然别人不喜欢,那就不要唱了,你可以去做点别的工作,比如植树,护田……”
  黄莺回到家后,觉得猫头鹰说的话有道理,她可以做别的工作。于是,黄莺加入了植树队,和许多森林使者一起植树造林,他们折树枝、插树苗、衔种子、犁土地,黄莺忙得汗流浃背。她的心里很挣扎,以前唱歌也有很累的时候,可她的内心却一直很快乐,现在也很累,却感不到快乐。她又换了别的工作,尝试了一份又一份,都没有唱歌让她觉得快乐。她最最热爱的唱歌,她起初的梦,她怎么可以丢弃呢?
  斑鬣狗对黄莺恨之入骨,一直谋划着制她于死地。这天,他弄来了一种毒药,样子类似谷粒,是一种让鸟儿吃了会变成哑巴的药。“黄莺吃了它,就再也甭想唱歌了。”斑鬣狗把毒药分散着撒在黄莺巢穴所在的大树附近。然后躲回树洞,静观其变。
  天色渐渐黑了,团团浓云笼着大地,黄莺回来了。她忙碌了一整天,肚子饿得咕咕叫,忽然发现了地上的谷粒,颗颗饱满而锃亮,黄莺喜出望外:“太好了!”就落到地上吃起来。
  就在她即将吞下第一颗谷粒的时候,忽听一个声音:“黄莺,别吃!”紧接着看见凤头雨燕刷地落到了地上。
  凤头雨燕急切地说道:“黄莺,这些东西有毒!”
  黄莺听罢,立刻吐了出来。
  凤头雨燕说:“这是一种含有剧毒的谷物,我曾经见过,叫做枯哑米,凡是吃了它的鸟儿,都会喉咙失声,变成哑巴,再也不能唱歌和啼叫。”
  “好险啊!”黄莺舒了一口气,望着这些谷物,心有余悸,她对凤头雨燕说道,“凤头雨燕,我三次有难,你三次救我,把我的命一次次捡了回来,我的这条命都是你的!我该怎么报答你……”
  “快别这么说,我们是朋友,就应该互相帮助。”凤头雨燕说道,“我是有要事在身,路过这里,幸好看见了这些毒物,顺便提醒你一下。黄莺,我要走了,你保重!”凤头雨燕说罢,便展翅飞去。
  躲在树洞里的斑鬣狗见此情形,气得咬牙切齿。
  7
  天上的黑云变得越来越浓,越来越密,阴森森地仿佛要压下来。
  夜里,黄莺正在巢穴里酣眠,忽然被什么动静惊醒了,睁眼一看,一个庞然大物正向自己靠来,是斑鬣狗的头!他伸着嘴巴,扑向自己。黄莺吓得尖叫一声,飞向了高空。
  只见斑鬣狗立在树杈上,站在黄莺的巢穴边,一口下去,把巢穴咬出了一个口子。接着把大嘴伸进黄莺的巢穴,把里面的断雨笛、花深鼓、葫芦箫咬碎了,把整个巢穴都弄得面目全非、残破不堪。然后,斑鬣狗一口一口地撕咬起黄莺的巢穴来。
  “不!停下!”黄莺大叫道,在空中急得团团转,可斑鬣狗依然疯狂地撕咬。
  黄莺急得飞向斑鬣狗,用翅膀去扇挡斑鬣狗的牙齿,斑鬣狗趁势一扑,几片羽毛从黄莺翅膀上滑下来,黄莺立刻躲开了。
  斑鬣狗朝着她“汪汪”狂吠,向她示威。
  “轰隆隆——”天上响起雷声,瓢泼大雨哗哗地下起来。黄莺在空中大叫着,眼睁睁地看着斑鬣狗把她的巢穴撕碎了,一片片地扔向雨中,被风雨翻滚着飘向四处,落入草丛和淤泥。
  黄莺的翅膀被雨水打湿了,她痛切地哀鸣着,无可奈何,绝望不已,转过身,向着茫茫的大雨飞去。
  “轰——”“轰——”“哗哗——”“哗啦啦——”雨下得更大了,黄莺兀自在雨雾中穿梭。
  “呜呜——”“呜呜——”风声响了起来,在她耳边凄厉地叫。她的泪水顺着雨水滚落下来。
  8
  黄莺飞啊飞啊,不知飞了多久,体力不支,就落到了一片灌木丛里。
  直到后半夜,雨才渐渐停了,风也止了。
  周遭黑暗极了,又阴又冷,彷徨油然而生。黄莺伏在草丛里,沉沉地哭着。
  就在这时,周围一些低矮的灌木丛,经过雨水地冲打,绽开了一朵朵硕大的白花,白亮白亮的,映得周围一片光明。这是在夜间开放的花!那么明亮,那么洁白,就像一颗颗明灯!黄莺伏在花儿旁,心里多了一些温暖。
  就在这时,一只小鸟路过这里,问道:“你哭什么?”
  黄莺定睛一看,是一只小青脚鹬(yù),她的腿细长细长,立在一块大石头上。
  “我……”黄莺把自己的遭遇告诉了小青脚鹬。
  小青脚鹬平静地说:“你光这样哭有什么用?你要有本事,就去杀了那个大恶魔!”小青脚鹬说完就飞走了。
  “杀了那条恶狗?”黄莺思忖着,自己是这么弱小,怎么能杀得了那条恶狗呢?她的眼泪又涔涔淌落。
  9
  天亮了,几缕红霞挂在天边,像是涂了淡淡的粉墨在天上。
  黄莺忽然想起了梦芳园。对,今天她要回梦芳园,没有地方可去,她就回梦芳园,那是她昔日学习的乐园,她昔日的家。
  黄莺的心里充满了力量,她展开双翅飞去。
  虽然路途遥远,她飞了一天的时间,可黄昏时分,还是飞到了梦芳园。一进入梦芳园,她就感到一股浓浓的暖意。梦芳园里的树木,还是那么葳蕤,地上的草丛,还是那么翠绿。在那浓浓的绿色里,点缀着一朵朵粉色的小花,就如同一颗颗明亮的星星,编织着美妙的梦。
  黄莺看到了梦芳园的井,就落下来。井边长着一片蓊郁的竹子,竹子旁边的夹竹桃正开着层层叠叠的花朵。黄莺落到井边,习惯性地叼起一旁的竹筒,用绳子把竹筒吊进井里,提上来一筒清凉的井水。黄莺捧着竹筒喝起来,哎呀真甜,她已经很久都不曾喝梦芳园的水了!
  樱花林里的树木都长满了墨绿的叶子,花儿早已开过了,如今只有一片片的绿云。走近了,只见那些叶子都娴静地舒展在空中,安详而甜蜜。黄莺钻进樱花林,在密丛间跳来跳去,格外兴奋。记得从前,她和伙伴们总是在樱花树上唱歌、跳舞,说笑打闹,无比快活!
  梦芳园里昔日的伙伴们都不在了,红凤凰老师也去了别处教书,可是梦芳园里的一切花草树木,都跟从前一样美丽,跟从前一样平静。
  黄莺一直在这里玩耍,走串。她觉得自己被幸福给灌醉了。蓦地,黄莺想起了前天的一幕,那可怕的一幕——她的巢被恶狗给毁了,被撕成了碎片,她是走投无路才来到了这梦芳园,她是没有家的鸟儿!
  黄莺回忆着,自从离开了梦芳园,她就一直不停地忙碌、忙碌,奔波、奔波,没有喘气的机会。为了谋生,为了工作,她常常累得心力交瘁。
  她多么热爱唱歌,热爱音乐,如今却不能安心地唱一首歌!
  她最害怕的就是筑巢和搬家了!她要苦苦地寻觅,苦苦地流浪,找寻一个又一个地方,确定了安全,才开始筑巢。她要辛苦地叼柴、拔草、抹泥,费尽周折,建起自己的巢。
  想到这里,黄莺又难过得一滴滴淌泪。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闪过一片红光,黄莺定睛一看,竟是红珠凤蝶!红珠凤蝶扑闪着红彤彤的翅膀,向着她飞来了。
  “愿你平安。”
  黄莺叫道:“红珠凤蝶,你怎么在这里?”
  红珠凤蝶说道:“黄莺,以前,你们在梦芳园里时,快乐、平安一直伴随着你们,还有那美妙的歌声。如今你们离开了梦芳园,那快乐、平安和欢歌依然伴随着你们。在这世上虽有患难困苦,可这困苦一定是在你们的承受能力范围之内的。”
  红珠凤蝶说着,就抛下了一颗颗红亮的珠子:“你看那天边的夕阳,快要落山了。你不可含泪到日落,一天的难处,一天当就够了。你要振作起来,你的未来一定是美好的。”
  黄莺转过身,望着天边的夕阳,只见夕阳红通通的,金闪闪的,掩映在绿树后面,放射出缕缕美妙的光芒。黄莺转过身来,发现红珠凤蝶不见了。
  黄莺回味着红珠凤蝶的话。她站在树上,望着天边的夕阳,痴痴地唱起歌来。她尽情地唱啊,唱啊,唱得眼泪潸潸落下。
  黄莺唱了好一会儿,终于唱累了,就停下来。她张开翅膀,信心满满地向着远方飞去。
  10
  “一定要勇敢地面对这些困难,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弃,”黄莺一遍遍对自己说着,“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弃……”
  她想起那只小青脚鹬说的话:“你要有本事,就去杀了那个大恶魔!”可是,谁能战胜得了那只恶狗呢?她不是斑鬣(liè)狗的对手,赤烧鸟也不是斑鬣狗的对手,朱骊、白腿小隼更不是斑鬣狗的的对手。
  忽然,黄莺想到了一个朋友——角雕,那只凶悍的猛禽!
  角雕是大型猛禽,专门以猎取哺乳动物为生,曾经捕捉过猴子、浣熊。记得他曾经说过,如果黄莺有什么困难,就可以找他帮忙,不知道他还是否记得自己的话。
  黄莺加快飞行的速度,找到了角雕。
  “角雕大哥,我想请你帮一个忙。”
  角雕一看是黄莺,分外热情:“什么事?你快说!”
  黄莺把她的遭遇告诉了角雕,并对角雕说:“我愿意给你唱一百首歌,一千首歌!”
  角雕快言快语:“哎呀你不用唱啦,快带我去见那条恶狗!”
  黄莺就和角雕来到了她的巢穴之地。斑鬣狗正躲在洞里睡觉,听到外面有叫声,就出来了。
  这一刻,角雕挥舞着翅膀向斑鬣狗猛地俯冲而去。
  斑鬣狗看到天上飞来的庞然大物,吓得赶紧逃窜回树洞。
  谁知角雕早已冲到了洞口,两只爪子一拽,揪住了斑鬣狗的臀部,把斑鬣狗拽了出来。
  斑鬣狗慌不择路,朝着周边一个方向埋头逃窜。角雕猛扑过去,翅膀一扇,就把斑鬣狗扇倒在地。
  斑鬣狗打了一个趔趄,又向前逃窜。角雕却一下子抓起了斑鬣狗的后半身,悬在了空中。
  斑鬣狗在空中奋力地扭脖子反抗,却无济于事。角雕把斑鬣狗拖到高空,然后摔在地上。斑鬣狗摔了个鼻孔流血。
  角雕又扑下来,按住斑鬣狗,用一只爪子按着斑鬣狗的脖子,一只爪子按着斑鬣狗的脊背。
  斑鬣狗死死挣扎,就在这时,他看到了树上的黄莺,立刻明白了角雕的来因。
  斑鬣狗急切地叫道:“等一等,等一等,我有话要说!”
  角雕依然用爪子按着斑鬣狗,让他动弹不得。
  斑鬣狗伏在地上,望着远处的黄莺,苟延残喘地说:“黄莺,你误会我了!我拆掉你的巢,是觉得它太旧了,我给你建造了一个新的巢穴,就放在我的洞里。你走后,我一直等着你回来,准备把它交给你。黄莺啊,你是那么美丽又善良,你知道,我们本来就是很好的邻居,更是朋友,我一直很喜欢你唱歌。你要是愿意,我现在就去洞里把新巢穴拿给你。”
  黄莺斩钉截铁地说:“我才不会听你的花言巧语!”她冲着角雕喊道,“角雕大哥,快杀了他!”
  角雕对着斑鬣狗一阵撕咬,不多一会儿,斑鬣狗就断气了。
  角雕收获了一顿美餐,津津有味地吃起狗肉来。
  11
  黄莺开始重新建造自己的巢穴了,还是在原来的领地,还是原来的橡树。她一趟一趟地叼树枝,采树叶,衔草丝,抛泥土,把自己的新家建造得美轮美奂。她一天天总是忙得汗流浃背,不亦乐乎,心里充满了力量,充满了信心。
  巢穴还正建着,黄莺的爸爸来了!爸爸听说黄莺的巢毁了,专门赶来看望黄莺,协助他一起建巢。
  黄莺兴奋地叫道:“爸爸,太好了!”因为她知道,爸爸的建巢本领一向十分高超,而且爸爸的体力也比她强一百倍。
  爸爸放下自己的行李,从里面提出一兜东西:“这是我给你带来的茶苞干,你妈妈专门给你做的。”
  啊,茶苞干,她已经有多长时间没有吃过茶苞干了?那是世界上最美的食物,在老家时,每到逢年过节,妈妈就会给他们做茶苞干。
  爸爸帮助黄莺建巢了,他们相互协作,一起打磨,把巢穴建造得又宽敞,又舒适。
  每天清晨,黄莺又开始放声高歌了,再没有谁打扰她。她所唱的,是她真正热爱的。
  12
  没过多久,朱骊从老家回来了,她的巢穴就在黄莺附近。朱骊和黄莺又开始合作,传播一首首优美的歌曲,到各地一起演出。
  这些日子,黄莺简直不愁吃穿,每天爸爸都会飞出去觅食,给她叼来可口的美味。黄莺只需专心练声、唱歌,觉得轻松极了!
  每次黄莺回到家,都会把一天来发生的精彩事情向爸爸絮叨一番,家里充满了欢声笑语。这天,黄莺一回到家,爸爸把熬好的梅花粥端给黄莺喝。
  “梅花粥?”黄莺觉得这个名字又遥远,又熟悉。
  “对呀,你忘了吗?梅花粥就是把飘落的梅花捡回来放在粥里一起煮,做成的粥。咱们在家时不是经常喝吗?”
  梅花粥是黄莺的家乡特产,自从离开家到梦芳园学艺后,她就没再喝过梅花粥。
  “太棒了,我最爱喝梅花粥了!”黄莺尽情地喝起来。
  爸爸说:“明天我给你做豆稔酥。”
  黄莺一听,激动地欢呼起来:“还要吃豆稔酥?!耶!太棒啦,耶耶耶!”
  第二天早上,爸爸就做起来。就在这时,爸爸忽然收到了一封信:家里出事了!黄莺的妈妈病了!
  原来,自从黄莺的爸爸来到黄莺身边后,黄莺的妈妈只身生活,赶上寒冬,饮食不周,遭遇伤寒,身体越发虚弱,一天清晨昏厥过去。幸亏邻居及时发现,救了她。
  爸爸要赶回去照看妈妈。
  黄莺说:“爸爸,我要跟你一起回去。”
  爸爸说:“太远了,赶回去要飞半个月。你现在工作这么忙,不要回去了!”
  “可是我想去看看妈妈……”
  “你妈妈已经脱险了,由我回去照料就可以,如果有什么事,我会跟你通信。”
  黄莺在心里叹息着:为什么我们的家离这么远?为什么要分居两地?
  黄莺含着泪,送别了爸爸。
  她知道,爸爸走后,留下自己,又要经历孤单的日子。
  别离前,黄莺对爸爸说道:“爸爸,你们不要呆在老家了,搬来跟我一起住吧!繁花林气候温润,景色宜人,你们搬来住,我们一家人就团聚了!”
  “说得容易,我们搬来,家里的店铺怎么办?这店铺有很多年了,从我们青年经营到现在,怎么可以扔下……”
  爸爸飞去了,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黄莺久久地望着爸爸离去的方向,在心里深深地呼唤着:“什么时候亲人才能团聚?究竟什么时候,亲人才能团聚?”
  13
  黄莺鼓励自己,要坚强起来,每天,她和朱鹂一起出去演出,一只鸟儿唱歌,一只鸟儿伴舞;晚上,黄莺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创作歌曲。日子忙碌起来,就不觉得孤单了。
  这天黄昏,黄莺出去觅食,经过一片灌木丛时,忽然看到一簇熟悉的花朵——合欢花!
  “这是蓝儿生前最喜爱的花!”黄莺停了下来,仔细打量这些花。
  这是一株很小的合欢树,还未长高,只有普通树木的一半高,上面开了几朵柔嫩的合欢花,粉里透白,十分淡雅。
  黄莺摘了一朵合欢花,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又深深地凝视着花儿。
  “合欢花,多么漂亮的花……”黄莺自言自语道,想起蓝儿,几颗眼泪不由得滴下来。
  14
  黄莺飞回朱骊身边,和朱骊吃起晚餐来。太阳还没落山,挂在西天,仍然热得像个大火球。远处的河面闪着明晃晃的碎银。
  黄莺和朱骊正吃着,忽听一声“啾”的鸣叫,四下里一看,什么动物也没有。紧接着,又听到“嘎”的一声叫,分明是冲着她们喊的,可是仍不见一只动物的踪影。黄莺和朱骊不去管了,专心吃晚餐。
  可是那声音又响起来,“咕咕!”“嘎嘎!”过了一会儿,又变成“咯咯!”“喀喀喀!”每当黄莺和朱骊定睛去看时,那声音又消失了。
  她们觉得有点瘆人,就小心翼翼地寻找。黄莺在灌木丛中搜寻了一遭,空空如也,又到旁边的松树林搜查,她刚落到松树枝上,就听到耳畔响起嘹亮的一声喊:“啊!”吓得黄莺差点跌下树去。
  紧接着,只见一只小鸟窜了出来,冲着她“哈哈哈哈”地笑着,竟然是白腿小隼!
  白腿小隼笑得合不拢嘴,指着黄莺和朱骊说道:“哈哈哈……看你们那傻样儿!”
  黄莺埋怨道:“你可吓死我了!”
  白腿小隼笑了好一会儿,才平息下来:“黄莺和朱骊,你们两个怎么会在这?我们应该好久不见了吧?你们还好吗?”
  这时朱骊已经飞来了,说道:“托你的福,我们过得好着呢!没把人吓死!”
  黄莺说:“我们每天都很忙,现在要忙着吃饭了!”转身就飞到了食物旁。
  白腿小隼伸长脖子,仔细瞅了瞅她们摆在草丛上的食物,嬉笑道:“原来有这么多美味呀!”
  黄莺说:“我们是素食动物,你是肉食动物,这些不给你吃!”
  白腿小隼笑道:“哎呀我饿了的时候,荤素通吃!”他瞥见了草丛上的“压李肉”,说道,“给我一块压李肉!”
  朱骊把一块压李肉丢给了白腿小隼,白腿小隼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鸟儿们正在玩耍,天空忽然传来“轰隆隆——”一声响,只见乌云密布,狂风骤起,整个世界昏暗了起来。树木都发出“呼呼”的声响。
  “好端端的,怎么忽然变天了?”白腿小隼叫道。
  就在这时,天边忽然闪出一片红光,一点点向鸟儿们飞来,在红光的后面,还照着一团白亮的光。等到飞近了,鸟儿们才发现是红珠凤蝶!
  黄莺叫道:“红珠凤蝶,你来了!”
  红珠凤蝶扑扇着发光的翅膀,说道:“我是从天而来,有天使相助。黄莺,我看你心地善良,今天我要特许你三个愿望。你有什么愿望,尽管说出来。”红珠凤蝶说完,她身后白光里竟然隐隐约约现出两位天使,穿着洁白的衣服,扑着洁白的翅膀。
  鸟儿们望见天使,惊愕得目瞪口呆。
  黄莺说道:“真的吗?我可以许三个愿望,任何愿望都能变成现实?”
  红珠凤蝶答道:“当然是真的。”
  黄莺想了好久,还没想好三个愿望。
  白腿小隼说道:“这还不简单,你可以许愿,吃遍世界上的美味!挣很多很多钱!让自己活一百岁!”
  朱骊说:“黄莺才不会那么低俗呢,她一定会许愿,让自己更加聪明睿智,创作更多优秀的歌曲!”
  黄莺抬起了头,面带笑容:“我想好了!”她冲着红珠凤蝶说道,“我的三个愿望是:
  亲人团聚
  生无病苦
  童真永驻
  一愿亲人团聚,让这世界上所有的亲人可以团圆,生活在一起;
  二愿生无病苦,就是让世上所有的生命,一辈子没有疾病和痛苦;
  三愿童真永驻,就是不欺骗,不作假,永远保持着纯洁、朴实的童心。”
  红珠凤蝶说道:“好一个‘三愿’,亲人团聚,生无病苦,童真永驻,我记住了。”红珠凤蝶说完,就飞去了。
  15
  狂风依旧在吹,天昏地暗,电闪雷鸣,很快就下起大雨来。鸟儿们急忙向着自己的巢穴飞去。大雨滂沱,一根根雨柱如同燃放的烟花,充斥着整个世界。
  大雨下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早上停了。黄莺的巢穴有点潮湿,她想出去采些花瓣扑在巢里。
  黄莺飞出繁花林后没多久,忽然看到迎面飞来了两只鸟儿:是她的爸爸和妈妈!
  只见爸爸妈妈背着很多的行李飞了过来,爸爸说道:“黄莺,我们想好了,我们要搬过来和你一起住。家里的店铺已经关掉了,我们的家要搬到繁花林来,大家住在一起互相关心,互相照顾。家里东西太多了,我们放下这些行李,还要回去继续运。”
  “太好了!太好了!”黄莺听到这个消息,兴奋得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
  黄莺飞啊飞啊,她看到一片开满鲜花的草地,就尽情地采摘起花瓣来。就在这时,她忽然听到一旁的树林里传出悦耳的歌声。
  黄莺忍不住好奇,飞到树林里,发现密丛中有许多鸟儿在唱歌。那些鸟儿站成一排排,错落有致,尽情地歌唱,唱得那么婉转,那么悠扬。
  仔细看,那些鸟儿都长相俊美,光彩照人。有黄莺认识的许多鸟儿,还有好多年不见的鸟儿。
  这些歌实在太好听了,黄莺忍不住听起来。忽然,在众鸟中,她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蓝儿!她的好朋友蓝绿鹊!只见蓝儿头上戴着美妙的花环,青春焕发,红光满面,一边跳舞一边唱歌。
  “蓝儿,是你吗?”黄莺瞪大了眼睛叫道。
  蓝儿听到了黄莺的声音,飞了过来,笑道:“黄莺!我又见到你喽!我好了,我的病已经全好啦,我又跟你们在一起了!”
  “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蓝儿接着说:“你看我的眼睛,上面的红肿全没了!我的肚子也不痛了,全身都不痛了!”
  “这是真的吗?你真的是蓝儿吗?让我好好地看看你!”
  “等等!”蓝儿笑道,“该我们跳舞了!”蓝儿飞到前面,和鸟儿们围成一圈,又尽情地跳起舞来。蓝儿每次飞到黄莺这边时,就朝着黄莺笑。
  黄莺难以置信,蓝儿为什么会在这里?当初蓝儿死后,黄莺可是亲眼看着蓝儿被埋在了紫荆花林的坟墓里啊!
  黄莺纳闷不已,就张开翅膀,向着紫荆花林飞去。她一定要看个究竟。
  飞啊飞啊,黄莺终于飞到了紫荆花林。
  阳光如雨,薰风习习,此时正是盛夏,紫荆花早已凋谢了,树上长满了绿油油的叶子。黄莺钻进紫荆花林,找到蓝儿的坟墓,奇怪的是,那坟墓已经不分明了。黄莺确定这是埋着蓝儿的地方,就一点点挖去。等她挖开来后,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了——蓝儿不见了!
  黄莺眉头紧锁,仔细地翻土,忽然,她在那坟墓里发现了一条油金子项链,那是以前她留给蓝儿的。
  16
  “啊!蓝儿活了!蓝儿活了!……”黄莺兴奋地展翅飞去,她迫不及待地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同伴们。
  在嘲鸫的医院里,也发生了巨变。那天夜里,嘲鸫正在药房里忙碌,忽然,那些生产药物的机器忽然“轰”的一声倒在地上,各类药箱纷纷翻滚下来,里面的假冒原料淌在地上。
  嘲鸫一阵惊愕,忽然说道:“我怎么做了这么多假药?我害了多少的生命?”他的心头咯噔一跳,觉得十分难受,自言自语道,“我怎么可以这样做?我这样害别人,别人也一定会反过来害我。”
  天上响起阵阵剧烈的雷声,闪电把屋子都照亮了。
  嘲鸫恍然大悟:“我不能再造假了!不顾别人就是不顾自己。”
  黄莺离开紫荆花林,向着繁花林飞去。她觉得天上的太阳格外地耀眼,地上的花木格外地茁壮,仿佛整个世界都变了模样。
  黄莺一飞到繁花林,就看到朱骊向她飞来,气喘吁吁地说道:“黄莺,繁花林河边的白椰树都开花了!开了一大朵一大朵的白花!河里大群大群的鱼儿在洄游,我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奇怪的景象!”
  就在这时,白腿小隼也飞了过来:“实在太奇怪了!嘲鸫的医院里今天没有一个病人,以前每天都会来许多看病的。而且医院里所有的病号都康复了!其他医院也是这样。”
  正说着,戴菊莺、黑尾塔雀飞来了,紧接着嘲鸫鸟、凤头雨燕等鸟儿也飞来了,都赞叹着他们看到的奇特景象。
  就在这时,蓝绿鹊飞来了,鸟儿们看到她,都惊愕地张大了嘴巴。
  朱骊叫道:“蓝儿,原来黄莺说的是真的,你没有死!”
  戴菊莺说道:“蓝儿,我一直都还不信,现在竟然真的看到了你!这些日子你都去了哪里?”
  蓝儿笑着说:“我死了,又活了!我好像是睡了一觉,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片紫荆花林里,我飞出来,在河面上照见自己的影子,发现自己变得比以前更漂亮了。”
  凤头雨燕叹道:“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多神奇的事情!一切都恍然如梦。”
  鸟儿们聚拢着,你一言我一语,谈笑风生。
  这时,天上下起了小雨,丝丝缕缕,时紧时慢,飘飘洒洒,可是太阳还一直挂在天边,明媚地照着大地,整个世界一片绚烂。
  黄莺笑道:“这叫太阳雨!”
  白腿小隼飞到太阳雨里,盘旋了一圈,说道:“太好玩了!”
  沐浴着丝丝细雨,鸟儿们又开起了音乐会,黄莺唱歌,蓝儿跳舞,嘲鸫弹琴,白腿小隼鼓瑟,众鸟围着他们翩跹飞舞,一片云蒸霞蔚,歌声震天。
  鸟儿们簇拥着飞到很远的地方,每个地方都充满了平安、祥和与快乐。
  朱鹂拍手叫道:“黄莺,你的三个愿望都实现了!”
  旁边的一只小鸟问道:“三个愿望?”
  “对呀!”朱鹂答道,“亲人团聚,生无病苦,童心永驻……”
  黄莺飞到高空,出神地凝望着前方……太阳雨下得更紧了,在阳光里沙沙地、丝丝地斜织着。
  (2020年2月20日创作完稿)
  (作者联系方式:微信tongyan666999 (童言) QQ:2379294963 
小学3年级 小学3年级
字数:13326 投稿日期:2022-3-20 19:4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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