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下起了秋雨,她的到来,宛如一阵风,悄悄地溜进了村庄。绿油油的叶子被“画家”涂上了“淡妆浓抹总相宜”的色彩。“画家”又悄悄地溜进田野间,画出了“喜看稻菽千重浪,遍地英雄下夕烟”的场景。
国庆假期,我们乘车去一个偏远且熟悉的地方。刚下车,就遇到了小雨,我们撑开伞。如丝细雨,使秋寒增了几分,也增加了很多的惆怅。这里被大山围绕,连村庄都在高山上,那里的坡又滑又陡。
进入村庄,便有一阵哀乐传入我耳中,一户村民的家门口堵着许多人,他们有的帮忙、有的看热闹,爸爸带着我畅通无阻地进去,只见一副棺材放在屋子中间,我并不知道是谁躺在其中,只觉可惜,可身旁的人却用怜惜地眼神看着我。我拜完灵位后,爸爸在我的胳膊上套了一条黑袖套。直到出殡那天,我看到遗照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脸,我已经半年没有见过他了。回想起之前的他,是村子里最老实的守村人,爸爸多次想接他去城里,想多多照顾他,可爷爷却固执地守着过去的回忆。白发苍颜的他带着一丝微笑,直到他被抬上了殡仪馆的车,我的心突然刺痛,有种莫名的说不出的感觉。
夜晚又下起了雨,月亮躲在云朵中不出来,不一会儿,天便下起了雨,窗外的雨缠缠绵绵下了整宿,淅淅沥沥的声响敲得人心慌。我趴在窗台边,看着一颗颗晶莹剔透的雨珠滴在窗上留下蜿蜒的水痕,像极了忍不住落下的泪,木屋旁的秋千后,再也不会有那个推我荡秋千的人了,只有冷风裹着雨丝,一遍遍拂过空荡荡的角落。
离开那一天,看着那些迅速飞过的景物,我发现岁月老了,听故事的人,成了讲故事的人;而讲故事的人,成了故事里的人。我闭上眼睛,任由眼泪随风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