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野写实: 逝去的爷爷
余江六小 倪鹭羽
爷爷这一生好像都在等,等孙子考上大学,等大家一起回来过年,等孙女过上好日子。可这一切都还没等到,他就离去了。
爷爷是个老党员,干过很多职业:……爷爷年轻时唱戏,一个英俊小生。也是个好猎手,用火铳打到兔子,家里便有了肉味。奶奶心善,见邻居孕妇没吃的,还分给她们。还做过郎中,去农田里摘草药,治过好多疑难杂症。放过电影,后来,去马荃农机厂干过营销,足迹遍布大江南北;老了,就在山上种了漫山遍野的杉树。爷爷还在菜地里种了胡萝卜、大白菜、菠菜……前不久,还开着车带菜到菜市场上卖。
爷爷养了一大群鸡,卖了很多土鸡蛋给爸爸的同事。也因为经常牵挂这些鸡,所以,他不听爸爸的劝告,很少来城里住。
爷爷讲道理很厉害。一次他来开三轮车来城里卖菜,被交警捉到了。交警要扣车。爷爷说:“年轻人,声音不要那么大,我像你这么大岁数时,还能耕种三十亩地……你可以说我少开车来,不能说我不能开车来……我儿女都在这边,我不开这个开什么?”交警说:“你可以开摩托车呀!”爷爷说:“摩托车我有,但那个不安全,我快八十了?”交警被爷爷说得哑口无言,只好退到一边让他走。
爷爷临死前的几天,还想着当理事长,指挥村上的古村建设……可这么精彩的一生却戛然而止。
一天我在上课,爸爸说爷爷老了。我立马知道了其中的含义,哭了出来。我不可置信地一次又一次地问着。我坐上了车,回了乡下。路上爸爸开得飞快,我问:“确定了吗?”爸爸说:“是,我在12年前没了母亲,现在又没了父亲,痛苦啊!”
到了家,我上楼,看见爷爷躺在床上,仆倒在床上,头上有淤血,床上有呕吐物,可以想象,爷爷临死前经历了一番挣扎。爷爷那么瘦……
爷爷叫倪长善,每一次见到他,他都一脸慈祥地看着我们,可这次不一样,他再也不会看我们了。姑婆来了,姑婆哼着丧曲:“哥哥呀,我可怜的哥哥呀,哥哥没有好日子过。”姑婆唱着,爸爸泪流满面。陆陆续续很多人都来了,泪流满面,我静静在楼上看着,什么也没说,心中想,是奶奶太想爷爷了,所以才召他回去。
爷爷的房间好乱,有许多火机,床上有许多衣服。我看到了爷爷的烟杆,和几个老式手电筒,还有一台电视机。一想到爷爷临死前那么痛苦,好多话想说也没法说,甚至想打电话也打不了,我就很难过!但是,最难过的是我的爸爸吧。
又有许多亲戚来了,我们儿孙姐妹在一间屋子里,哭的哭,说的说。
现在,那座山再也没人管了,鸡也被一只一只抓拿走了,田里的菜被一车一车拉回来,好多衣服要拉走烧掉……爷爷人生戏幕要垂下了!
爷爷,我们在人间永远会想念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