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

岩中花树
《即刻征文》:组别D
  楔子
  他是我哥哥的同学。
  现在也记不太清楚了当初不是同级的我们是如何会在课后出现在一个教室里的。记得最清的场面就是:哥哥和我发小坐在他对面的板凳上,我和他坐在长凳上,他面对着哥哥和我发小一边聊天一边削铅笔,而我,面对着他跨坐在长凳上。现在想来,或许是缘分使然吧,不然为何彼时我不是面向哥哥坐着呢?那或许是冥冥中早就定下了的缘分的起点吧!彼时我5岁,他7岁。我和发小读一年级,哥哥和他都是三年级。
  
  前缘
  不知道是怎样的疏忽大意,他的疏忽和我的大意,他削铅笔的刀就那么毫无预兆地划上了我的脸颊,我记不得自己那时哭泣了没有,也记不得当时血是以何种方式流出或者说喷射,应该是流不是喷吧,面部应该是毛细血管,动脉血才是喷的,毛细血管的血只能算流出吧……时间相隔太久了,忘了当时是什么时候以及怎么回家去的,也忘了当时我们面对突发事件的表情和表现了……不知道我哭了没有,应该是没有哭的吧,我小时候好像不会哭,再难过再委屈都不会哭,都是忍着的,那时候觉得没必要哭吧,多大点儿事呢?忍着忍着就好了吧……
  
  现在可以想起的,就是家人的心疼和自己当时很宽容大度的原谅。那个稚嫩的声音一遍遍向家人说着:不怪他,不是他的错,是我离他太近了,怨我!他不是有意的。
  
  陌路
  再后来,好像我和他的生命里没有太多交集,虽然都是街坊邻居,也偶尔会在放假居家的时候碰到,但并未说过话,嗯,是没话说还是觉得我们之间不是很熟悉才未说过话我现在也搞不清楚了……
  
  
  好像过了很久的样子……我开始欣赏他了……不知道是欣赏他的沉稳木讷还是腼腆温柔,抑或是欣赏他的名校光环吧,又或者是因为听到的关于他的消息比较多吧,毕竟是街坊邻居,听到关于他的事情多点也不足为奇……
  
  起缘
  再次有交集是在哥哥的婚礼上,他作为同学来出席哥哥的婚礼,我跑来跑去忙着陪嫂嫂并给她帮忙,后来累了就随意坐在嘉宾席上休息,那徒留的一个空位刚好在他旁边,我就那样的似有意又无意的和他坐在一块儿了……忘记了是谁先开口说话的,但好像打破沉默的我们都没觉得尴尬,就那么自然的就像久别的老友一般絮絮开了。
  因为婚礼现场比较嘈杂,我俩的说话声音不容易被彼此辨识,不约而同的我们都很自然的在对方说话的时候微微向对方倾身细听……现在想想,一切好像都那么顺理成章毫无违和感……
  我问他:还记得我吗?
  他莞尔:怎么不记得啊,你不是##吗?
  伴着几分感慨,我咧开了笑容:好难得你还记得我啊,我加你个微信吧!(听到从他口中缓缓道出的我的名字,我的心里边有个声音响起,那是未知的萌芽破土而出的声音,它是在向我宣告春的讯息么?)
  
  我以为我和他的关系只是加个好友为止了。我把自己的名字发给他的同时他问我的名字那个字是哪个?我感到还挺意外的,备注嘛……有的人就不备注,有的人随便备注谐音的,难得他还会问问我确切的字(我听到了心里的那棵小幼芽猛地向上一窜的声音,哦,它在成长……)。
  
  聊天的时候,发现了他还真挺符合我口味的,是那种不会说花言巧语的人,话也不多,但说的话句句重点,是个朴实的人吧……挺好的,踏实安心……(不知道何时,在我心中扎根的绿芽早已经摇曳生姿,绿意盎然了,哦,春天是真的到了啊……)。
  
  良缘
  后来啊,就走进了婚礼的殿堂了,结局一点儿也不突兀,缓缓地又很自然,一切尽在不言中却已经执子之手了。在听到礼成的那一刻,我的嘴角眉梢心房以及四肢百骸都洋溢着幸福的味道……(我听到了心中那株默默已久的植物开花的声音,哦,忘了交代了,此植物一朝花开,便花开不败,因爱情而生发,爱情永葆则此花常在)。
  想起当初哥哥新婚时,彼时他来到哥哥洞房说怎么没见哥哥大学同学来闹洞房,应该好好闹闹才对……哥哥坏笑着说:我的闹洞房这一环节已跳过了啊,不过我倒是可以考虑到时候好好闹一闹你才对,哈哈哈。他当时连连摆手:我还早还早,千万别等我,别等……我记得当时坐在嫂嫂旁的我说:哥哥,你不该早告诉他,到时候去闹就是了,让他措不及防……呵呵呵,尴尬了啊,没想到我和他后来成了局中人,而我哥哥也不会去闹妹妹的洞房……
  大婚之日他笑嘻嘻地向着哥哥说:唉可惜啊,你这辈子都没机会闹我洞房了……哥哥漫不经心地回他:没关系哈,我不闹妹夫的洞房……他挠挠头,诶,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洞房夜里,当他抬手抚上我的脸时,透过他指尖的温度,我猛地想起来年幼时在无意中他的削笔刀曾从我鼻翼边划过我的右脸,至今还留有印记,我略作不满地说:你当年无意中曾在我脸上留下痕迹,你还记得吗?我顺手捏起他的手往曾经的伤口处移去,他抚摸着那隐隐可见的痕迹,我不知道他内心可曾起过什么波澜?毕竟时隔已久,若不是喜结连理这旧事怕是要遗散在风中了……
  他带着抱歉的语气说:儿时的伤害虽是无心之举但毕竟是做了件错事,往后啊,我用整个余生来弥补你可好?
  说完之后他拥我入怀中,那力道是要把我揉进骨血中似的……我微微闭眼,心里暖暖的溢满感动:那些伤痛的曾经啊都会四散纷落而再无踪迹……
  
  附注:此文灵感来源于参加的婚礼。
  2020.04.16
大学 小说
字数:2005 投稿日期:2020-4-17 7:03:28

推荐3星:[花絮冰然]2020-4-17 13:33: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