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即景
我刚写完作业,指尖还沾着笔芯的余温,闲得晃脚时,脑袋就慢悠悠地歪向了窗边。
哇——窗外面早热热闹闹的了!瞧,穿红戴绿的大爷大妈们挎着布袋子,扭着秧歌步成群结队往广场去,扇子一摇一摆像绽开的花;忽然几个穿校服的小孩“呼”地冲出来,红领巾在后背飘成小旗子,你攥着我的衣角、我勾着你的胳膊,笑闹声裹着风往窗里钻;还有穿运动衫的叔叔阿姨,踩着运动鞋“噔噔”跑过,胳膊下夹着毛巾,时不时侧头比个速度,额角的汗珠子亮得像碎星。
我又把目光往自家小院勾了勾:那几棵老果树直直站着,枝桠撑得像撑开的伞,活脱脱是给家站岗的士兵——我们推门进出时,叶尖晃一晃,像在弯腰问好。树下的蔷薇爬满了墙根,粉白的花团挤在一起,旁边的百合举着嫩黄的花苞,给原本素净的院子缝上了几缕华丽的花边。果树左旁的菜地更热闹:黄瓜吊在架上翘着嫩尾巴,白菜裹着绿裙子蹲在土垄里,辣椒像小红灯笼串在枝上,玉米秆儿直挺挺地举着绿缨子——等结了果,个个都水汪汪、脆生生的,像是在偷偷比谁长得更讨喜。
我低头瞅见院角的小狗,它蜷在草垛旁,爪子搭在鼻尖上睡得正沉。我轻手轻脚摸了摸它的耳朵,毛软得像晒过的棉花,它只动了动尾巴尖,咂了咂嘴,嘴角还沾着点口水——许是梦到了下午啃的骨头,那就祝你梦里的骨头更香些吧。
视线刚往上抬,就撞进了落日里:太阳像块烧红的糖糕,正往远处的山坳里沉,橘色的光裹着云,把天染成了蜜色。忽然一只灰喜鹊斜着飞过来,翅膀擦过太阳的边缘,那团暖光像被它“叼”了一口似的往下缩——我盯着这画面,嘴角不自觉翘了起来,连带着心里都暖融融的。
困意忽然裹了上来,我揉着眼睛回屋躺好。再睁开眼时,窗外的天已经亮透了:一轮鲜红的太阳正从东边的树尖儿上冒出来,光缕像金丝线,缠得整个世界都亮闪闪的。
作者 张君毅
指导教师 陈越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