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革命(1)

小散 红旗
[某游戏贴吧自发纪念十月革命纪念日征文]架空世界。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
  十月革命
  
  
  
  架空世界观,与真实世界无关。
  
  纪念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胜利。
  
  全世界无产阶级联合起来。
  
  
  
  《一》
  
  
  
  “库克夫同志!您总算来了,快请进!”
  
  刚步入九月,一场大雪便席卷了彼得格勒,将整座城市彻彻底底地拉入了冬天。时至今日,阴霾已蔓延了大半个月了,寒风依旧,冰冷未减。我如约来到杜斯妥耶夫斯基咖啡馆,我整了整风衣,敲了敲门。
  
  “马卡洛夫,你每次都来的这么早。”门忽然一开,一个男人探出头向我招了招手,我点了点头也走进屋来,侧过身向他伸出了右手,“今天还是一样的冷。”
  
  马卡洛夫推上了房门,随后握住我的右手,将我迎入怀里,左手顺势也把我的背搂住,他总是这么热情。
  
  “当然,当然的!这场雪至少还得下个几天。年年都是这样,从来如此。”
  
  “从来如此,便对吗?”我拍了拍他的背,示意他别再把我搂得那么紧,“我是担心这场雪会误了大事。”
  
  “从来如此,也不能就算是对的。”马卡洛夫松开了左手,仍是满面笑容,“所以才要有所改变,有所革新,我们需要要更多的可能性,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
  
  “好了,马卡洛夫,我想知道,除了我,这次会议还有谁来了。”
  
  “霍兹涅佐夫同志和托洛茨基同志都在,您应该很期待和霍兹涅佐夫同志的会面吧。”
  
  “的确很期待,不过,第一国际的同志呢?他们没有派人来吗?”
  
  “第一国际,他们倒是派来了一位指战员,但是,”马卡洛夫突然沉下脸来,我注意到他的嘴角抽了一下。他沉默了片刻,随即压低了声音,伸出脖子向我凑了过来,“但是,他们派来了一名女同志。”
  
  “女同志?”
  
  “对,很年轻的女同志,她来自英国社会主义工人党。”
  
  “英社党?英社党在第一国际的口碑向来不错,马卡洛夫同志,你该不会是对女同志有什么偏见吧?”我顿了顿,倒是对这名英社党的女同志起了些兴趣,“你应该改变你的这种观念,你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向女同志们学习。”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马卡洛夫连忙挥了挥手,接着便又凑向我的耳畔,再度压低了嗓音,“她是从克伦威尔空军学院毕业的!”
  
  “克伦威尔?英国皇家空军学院?”我暗自一惊,没想到英社党还有这样优秀的年轻的人才,怪不得第一国际对英社党会有那么高的称赞,“那可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啊,我看你也是太操心了,你不用担心那么多有的没的的阶级属性。他们都在楼上吗?我倒是想见见这位英社党的指战员。”
  
  “都在楼上,老地方坐着。”
  
  “那我就上去了。”
  
  “等等,库克夫同志!”我转身正准备踏上楼梯,马卡洛夫忽的一声将我叫住,“把风衣脱了吧,楼上升了火炉。”
  
  “哦,好的。”我将外套脱了下来,径直朝着咖啡馆一角的衣帽架走去,将其挂在了另外两件大衣旁。
  
  “看样子,你不打算跟我一起上去吗?”
  
  “你先去吧,还有几名同志没到,我得等等他们。”
  
  “行吧。”我走回楼梯口,突然又想到些什么,霍兹涅佐夫同志在这里,我有必要向马卡洛夫提个醒,“对了,要是他们迟到了,就先让他们在下面等着吧,霍兹涅佐夫同志他可不太喜欢迟到的人。”
  
  “知道了,你快上去吧!”
  
  我点了点头,踏上了楼梯。
  
  这家咖啡馆开在这片街区偏僻的一角,虽然很少有客人光顾,显得格外冷清,但这并不代表它店面的装潢或是咖啡的口味不被大多数人的审美所接受。事实上,整个彼得格勒的营业场所都像这里一样萧条。
  
  我扶着漆了红色还打了蜡的雕花木制扶手在楼梯间里连转了两个弯,接着踏上一条长直回廊,在看见那只据说是来自中国“元朝”的青花瓷瓶后,拐进了它正对面挂满了油画的过道里。那些油画大多是文艺复兴时期大师的名作,只不过都是些赝品罢了。
  
  走到尽头,那是二楼的大厅。过道正对面的吧台前规规整整地摆放了十几张高桌,不过不同于一楼的沙发,二楼的每张高桌则是架上了八张上了红漆的靠背椅。而就在这大厅的一角,三个身影正围坐在一张方桌前,那是两男一女,他们正在用俄语聊着些什么。我观望了片刻,才快步向他们走去。
  
  “啊!霍兹涅佐夫同志,您快看是谁来了!”忽然,坐在最右边的穿着灰色羊毛衫,戴着黑框眼镜,理了个平头的青年男人站起了身,紧接着,另外两人循声朝我望了望,也起了身。
  
  “你还是老样子啊,托洛茨基同志!”我迎上前去和他握了握手,“这次能够得到共产国际的支持,可是多亏你了!”
  
  “行了,你也别吹捧我了,这次和共产国际的联系我可没帮上多大的忙,倒是斯大林同志他很上心呢!这次他可是解决了不少麻烦!”
  
  “他今天也要来吗?”
  
  “他恐怕来不了。他倒是很想来,但恐怕他现在还在伏尔加格勒和库尔斯克的工厂矿场两头忙的不可开交吧?”托洛茨基有些激动起来,我猜这次前去德国,斯大林同志一定让托洛茨基大开眼界。
  
  “不过这里还有一位同志可是很想再见你一面呢!”
  
  托洛茨基松开手,望了望他身旁的中年男人。
  
  “霍兹涅佐夫同志!好久不见!”我连忙朝着那名中年男人敬了一个礼,随后伸出手来,“我本以为您还要再在莫斯科呆上一些日子呢,这次您能腾出时间来真是太荣幸了。”
  
  “库克夫同志!你不用这么客气,你不用这么客气!”霍兹涅佐夫有些激动的握住我的右手,嘴角的两搓胡子猛地上下抖动着,却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自二月份那次暴动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我以为那会是我最后一次再拿起武器对向自己的同胞,可我想不到,那些可恶的资本家竟然会干出这种事情来。”我将左手搭在了他的手背上,紧紧的将他的右手握住,“您在那时候就是我的队长,现在又是莫斯科党支部的负责人,看来在敌人彻底被消灭之前,我们是分不开的,我们注定是要一起的。”
  
  “资本家,资本家,不说也罢,不说也罢。”
  
  霍兹涅佐夫长叹了一口气,又有些勉强了笑了笑,两搓胡子很不自然的弯出一个弧度,流露出一丝细微地难以察觉的苦涩。
  
  “这样把女士冷落在一旁,可不是绅士的做法。”忽然左手传来了女声,那是一口流利的俄语,甚至还有些乌克兰方言的味道“既然是革命人士,就更要表现出自己的修养才是,不能像资本家那样做作,但也不能对弱势群体抱有歧视吧?”
  
  “哎呀,夏娜同志,真是对不起,我们两位老战友见面有些激动,把您给冷落了。”霍兹涅佐夫猛地收回了右手,望了一眼托洛茨基,“托洛茨基同志,您给库克夫同志介绍一下吧。”
  
  我也收回手来,转过身打量着这位英社党派来的指战员。
  
  “啊,库克夫,忘了给你介绍了,这位就是这次第一国际为了支持我们的革命行动而许诺从欧洲派来的指战员,夏娜·阿克西娅同志。她来自英国社会主义工人党。”
  
  眼前的女孩套着厚重的军装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但看得出来她还是很冷。搭在胸前的银白色的长发随着身子轻微的颤抖着,脸颊也被冻得有些泛红,可那赤色的眸子却格外的坚毅。她站得笔直,看上去有些拘束,但我却也说不上来那是怎么个拘束法,倒是她那充满了自信的表情更散发出些许的英气。
  
  “夏娜同志,你好!”我微笑的向她伸出了右手。
  
  “夏娜同志,这位就是我们之前向您提起过的库克夫同志。”
  
  “库克夫同志,你好!”
  
  夏娜伸出手来握住了我的右手,忽地一阵冰凉从我的手掌传来,那是一种不自然的凉,或者说,除了俄罗斯的冬天那极为猛烈的寒冷以外,总还有一种别的什么我描述不出来的感觉,也许那就是少女的肌肤所独特的触感,但我不敢确定。
  
  她的小手在我宽大的手掌中猛地抽了一下,但又很快平缓了下来,大概还是有些拘束吧。
  
  “我听说您是从克伦威尔空军学院毕业的,没想到竟然是如此的年轻,这真可谓‘英雄出少年’啊!如果能有越来越多像您这样的青年人才能够认清资本主义,积极投身于共产主义革命事业中,为第一国际注入新鲜血液,那么我坚信我们的未来一定是光明的。”
  
  “您不用这样吹捧我,库克夫同志。”
  
  女孩将手收了回来,身子稍微扭动了一下,大概是因为身体绷得太紧站累了的缘故吧。我跟着放下手,眼睛则仍注视着她那双赤色的眸子。
  
  “事实上,我在刚加入社会主义工党时,对资本主义的理解并没有多深刻。所以那段时间的我每天晚上都会去业余党课进行学习,那里的同志向我讲解了卡尔马克思同志对于资本主义的理解和剖析,并阐述了未来社会体制的走向,我认为马克思同志的观点理论十分正确。”
  
  她错开了我的视线,有些激动的扭过头望着霍兹涅佐夫和托洛茨基,银白色的长发随着她的身子的转动而跃动起来。发线忽地翩过她的双眼又跌落回脸颊,而那赤色的眸子则格外的惹人喜爱,那双眸子里,仿佛若有光。
  
  “资本主义制度是以工人无偿的剩余劳动力为基础的,这种制度自身在本质上是非正义的,因为它是寄生的,是剥削直接生产者的劳动力的。在资本主义的生产方式中,因异化、物化、商品拜物教而丧失自由的,尤其是工人,他们服从于自己所生产的产品的统治!资本的积累,就是要通过掠夺、非人性的奴隶贸易等等一些手段来完成,所以,对此我们可以说资本主义的的确确是罪恶的,肮脏的。我们当然要消灭这种罪恶,荡涤这种肮脏!”
  
  我盯着她的侧脸,从她的眼睛里仿佛看见了一团火焰,那是自信的火焰,或者说,那就是一个伟大的革命家的崇高信念。那团火焰,要比这张方桌旁的火炉更加温暖,更加能照亮和鼓舞人的内心,更能驱散彼得格勒的这场延绵无期的大雪。
  
  “您说的实在太好了,夏娜同志!”托洛茨基更加的激动起来,不由自主的鼓起掌,“的确,我们对于这些资本家们的剥削已经忍受的太多了,可我们的忍受是却是毫无代价的!我们就像一群羊羔,等待着那些恶狼将我们吞噬,可我们不能是羊,我们要自己拿起武器来保卫我们自己的权益!”
  
  “我们不只要推翻反动政府,更要彻底消灭资本主义,我们会用我们的实践来检验马克思同志的真理,我相信,这个真理一定会成真。”
  
  霍兹涅佐夫接过话来又说了些什么,但剩下的我一句也没听进去。我的脑子近乎一片空白,除了那两团火焰,在我的胸口无限的燃烧着。
  
  “库克夫同志,你也说几句吧?库克夫同志?”
  
  “嗯,什么?啊,真抱歉,我刚刚思考问题有些入迷了。”托洛茨基喊了我两声我才回过神来,眼前的女孩正瞪大了眼睛望着我,好像是也正等着我说些什么似的。
  
  “你也别愣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说说看,你刚刚想些什么呢?”
  
  “我在想,嗯,火焰。”
  
  “火焰?”
  
  “对,就是火焰。”我搓了搓下巴,皱紧了眉头,努力回想着一切我曾经对“火焰”有过的思考,“马克思同志在他的诗中写道:‘到处是电光和火焰/满腔热情像烈火燃烧/我的每句话都是火焰和行动/我就像造物主那样襟怀坦荡’。如今的我们便正像马克思同志所说的那样,我们的每句话都是火焰和行动,我们要做自己的神仙,掌握自己的命运,将满腔的热情如火焰般挥洒,烧尽那些罪恶的资本主义,照亮属于我们的美满幸福。”
  
  “普罗米修斯偷取神火,与神斗争,打破命运的束缚,这也正是我们这一批革命人所需要学习的战斗精神。”眼前的女孩忽地展露出笑容来,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她的眼角溢出了一丝丝暖意,她的笑容是这样的温暖,让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如果硬要形容的话,我想那一定是春天。
  
  可这样的笑容没能持续多久,似乎是太冷的缘故,女孩的身子猛地一抖,不自主的向前倾了倾。她下意识的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口鼻,微微低了低头,发线温柔地从两肩滑落在胸前,那就像是白色的飞鸟落羽而过一般。
  
  “抱歉,刚才失态了。”夏娜很快恢复了过来,她抬起头,显得有些尴尬,但又很自然的回应了一个微笑,右手则将跌在前胸的长发撩回了耳后,“我可能还是不太习惯俄罗斯的冬天,和家乡比起来这里的确要冷太多了。”
  
  舌尖传来一丝难以解释的甜意,我下意识抿了抿嘴唇。
  
  “俄罗斯的冬天的确要比英国冷很多,但是我们有属于自己的御寒方法。”
  
  “托洛茨基同志,您该不是要劝女同志饮酒吧?”
  
  心底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可我难以理解。
  
  “您看,马卡洛夫来了,霍兹涅佐夫同志!”托洛茨基忽地一声惊呼将我从自我的狭小空间里惊醒,他指了指伫立在吧台旁的挂钟,“这会儿时间刚刚好,可没有迟到!”
  
  “这不值得夸奖,按时赴约是最基本的事情。”霍兹涅佐夫伸手拍了拍我的左肩,“你可以问问库克夫同志,当初参加暴动的时候,我们这些老布尔什维克可都是纪律严明的工人战士,可不像现在那些六月份刚进工厂的年轻人,总是用表面上的‘热情’和‘积极’来推脱责任。”
  
  “所以也难为斯大林同志了,这几个月都是他在向年轻人进行革命宣传和教育。”
  
  托洛茨基说着走上前去,和马卡洛夫热情的拥抱,他倒是挺习惯马卡洛夫这样热情的方式。
  
  “哎?马卡洛夫同志,只有你来了吗?奥布霍夫钢铁厂的同志们呢?”我看着托洛茨基朝着马卡洛夫身后来回张望,但那里什么也没有。
  
  “不是库克夫同志在这里吗?他可是厂里的党支部书记呢!”
  
  “库克夫同志当然得在这里!我是说那些工人代表呢?会议开到彼得格勒来了,他们也得来参加啊!已经是九月中旬了,我们有很多莫斯科方面交代的事情要与工人代表同志们交换意见!”
  
  “托洛茨基同志,你就不要再麻烦工人代表们了,他们又要罢工去市中心游行,又要进行革命宣传,不能到场倒也是情理之中,我们就别再给他们增添负担了。”我朝着两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过来,“有什么需要传达的就先跟我讲吧,我会回到厂里向工人代表们说明的,我们先开会吧。”
  
  “行吧,时间也不早了。”
  
  托洛茨基拍了拍马卡洛夫的肩膀,两人一前一后的来到方桌前,托洛茨基坐在了霍兹涅佐夫的左手,马卡洛夫则坐在另一边,我紧临着马克洛弗坐在了夏娜的正对面,夏娜则朝墙角的火炉挪了挪椅子。
  
  “那么会议正式开始。首先,第一项议程,全体起立,齐唱‘国际歌’。”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预备,起!”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
  
  她的眼睛是那样的让人着迷,我有些控制不住我自己的眼睛,它总是停留在面前的那两团火焰之中。忽然,她的双眼向我望来,我竟然有些慌张的避开了与她的视线交会,一瞬间,只觉得自己整个脑袋都变得滚烫起来。
  
  “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
  
  “请坐!第二项议程,各代表将各自收集到的资料信息做出汇报,参议人员可针对汇报提出问题或给出建议。”
  
  托洛茨基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就坐。随后他又环视了我们一周,低头看了看方桌,接着又抬起了头。
  
  “这次就从我先开始吧。”
  
  他坐下身来,两只胳膊搭在方桌上,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不停地敲击着桌面。
  
  “首先是我们和第一国际方面的联系,我与斯大林同志这次去德国,向第一国际方面阐明了我们现阶段存在的问题,未来的计划和援助的请求,第一国际大体上是赞同和支持我们的。我们策划的这次暴动,其旨意在于推翻资产阶级当权派,建立一个真正由无产阶级领导的民主体系、社会主义公有制国家,但是这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由于我党领导的二月暴动的革命成果被资本家窃取,许多工厂,尤其是在西伯利亚地区的一些大型煤矿铁矿厂,那里的工人们对革命丧失了信心,加之七月的流血事件,他们不太愿意再响应号召。另外,如今的当权派很可能已经暗中和东欧,甚至于西欧的帝国主义勾结,我们面对的很有可能不仅仅是一场内战,还要考虑到后续一系列的对外战争。”
  
  “所以,这场仗,我们打不打呢?”我举起右手示意到。
  
  “我和斯大林同志的意见在这方面是一致的,打,当然要打,第一国际也是支持我们打的,所以这才派来了指战员不是?”
  
  托洛茨基让我把手放下来,接着说道:“再来,是斯大林同志让我传达给彼得格勒方面和莫斯科方面的话,伏尔加格勒拖拉机厂在十月五日晚会连夜分别用马车运送两批步枪到彼得格勒和莫斯科来。你们各自安排工人代表去接应一下,两批货和以前一样的规矩,暗号还是《俄罗斯言论》报专栏上一期的头条。”
  
  “彼得格勒方面清楚了。”我点了点头。
  
  “莫斯科方也面清楚了。”
  
  “那么,我要说的目前就是这些。”托洛茨基又环视了我们一周,将目光落在了他右手旁的霍兹涅佐夫身上,“就逆时针转吧,霍兹涅佐夫同志,莫斯科方面有什么情况吗?”
  
  “莫斯科方面一直在暗中和各地的其它无产阶级党派联络,经过近几个月的不懈余力后,各党派领导人都同意并入布尔什维克了。我们煽动的工人罢工运动目前也对政府造成了一定压力,接下来我们还是需要彼得格勒方面指导我们的行动,如果要打响这一枪,莫斯科方面会立即响应。”
  
  “嗯,再接下来是马卡洛夫同志,海军那边怎么样了?”
  
  “海军没有问题。虽然当权派正在清洗军队,但是我想就目前而言,我们还有一些时间。我联系了波列诺夫同志,到了十月,他随时都可以把巡洋舰开到彼得格勒来,一切都可以按照计划进行。”
  
  “等等,巡洋舰?”身前的夏娜忽地举起手示意,打了个报告,“你们还有一艘巡洋舰?”
  
  “是的!夏娜同志,就是巡洋舰!”马卡洛夫有些激动的说道,“阿芙乐尔号巡洋舰的舰长也对这个资本家当权的政府恨之入骨,他非常支持我们的革命运动。如果不出意外,我们的下一次代表会就要在阿芙乐尔上开啦!”
  
  “阿芙乐尔,司晨女神,曙光?”
  
  “没想到您还对罗马神话有所了解,夏娜同志,您也真可谓博学多才了。”我不由得称赞道,可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却砰砰跳个不停。
  
  “嗯,海军方面没有别的问题的话,库克夫同志,该你说说彼得格勒方面的事情了!”
  
  “彼得格勒的情况目前没有出现什么意外,只不过自七月流血之后,工人们的反抗情绪出现了两极分化。一部分工人转向保守,他们支持布尔什维克,愿意投身于无产阶级革命事业中去,但他们不愿意和政府正面冲突。另一部分同志则表现出了左倾的错误,又造成了许多不必要的流血事件。”
  
  我将两只胳膊架在方桌上,双手交叉抵在嘴唇前,尽力平复我刚刚有些激动的心情。我沉默了片刻,接着说道:“我认为,我们必须尽快发起暴动。”
  
  “那,库克夫同志,你计划在什么时候呢?”
  
  “最迟是九日。”
  
  “十月九日?”
  
  “对,现在我们的队伍已经有了一定基数,群众也普遍支持我们这些无产阶级政党,加之莫斯科方面说现在几乎所有的无产阶级政党都并入了布尔什维克,我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了。斯大林同志从伏尔加格勒弄来了武器,不也正是这个意思吗?”
  
  “十月九日倒是没问题,海军一天就能把船开过来。”马卡洛夫接过话来,“九号当然没有问题,只是这可并不是单单一个彼得格勒的革命运动啊。革命爆发后还要通知各地方积极响应,现在已经是九月中旬了,这一系列的准备工作,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不如说,刚刚好。”
  
  “好吧,那夏娜同志,第一国际方面有什么指示呢?”
  
  “第一国际方面十分支持这次运动,也认为需要尽快发起革命,但是我与第一国际都认为十月九号还是太晚了。”
  
  “太晚了?”我有些惊讶,“夏娜同志,您觉得还要提前吗?”
  
  “对,既然前面托洛茨基同志都说了,武器会在五号晚上送到,那么六号发给工人们,七号就可以武装起义。”夏娜盯着我,赤色的眸子格外的坚定。随即她又把头一转,环望了我们每个人一眼,最终又把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库克夫同志,我看我们就暂定在七号吧,我们可以先不用管其他地方怎么样,只要彼得格勒和莫斯科打响一枪,那么俄罗斯全境定会揭竿而起纷纷响应的!”
  
  “纷纷响应,这也不好说,这要看谁起义,谁领导了。”我下意识避开了夏娜的目光,低下脑袋,皱了皱眉头,“我们必须要一个在工人阶级里极具影响力的同志来领导我们,再让一名在彼得格勒、莫斯科和第一国际都有话语权、且具有优秀的指挥才能的同志来指挥这场起义。”
  
  “这个其实也好说。”
  
  托洛茨基接过话,敲了敲桌子示意我抬起头来。
  
  “马卡洛夫,你去和海军说清楚,让波列诺夫同志在六号晚就将巡洋舰开至涅瓦河畔,我们七号一早就在阿芙乐尔号上开最后一次战前会议,那个时候个地方、各工厂的代表都必须出席。既然第一国际认为我们应该尽早向当权政府发难,我们就现场选举,现场制定计划,当天立即行动!”
  
  “我看这个主意不错,等会议一结束,我就回莫斯科,和几个工人代表们说清楚。”
  
  霍兹涅佐夫随即发声支持,我看了看马卡洛夫,他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当然没问题,我就让他们把船开到尼古拉耶夫桥畔好了!”
  
  “这样最好不过了,马卡洛夫同志。嗯,库克夫同志,你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
  
  “我看,也没什么问题,这样办当然是可以的。”我觉得也没什么大问题,便有些放松的摸了摸下巴,“如果向同志们分析清楚现在的局势,并说明这也是第一国际的意思,我想大家都不会有什么反对意见。”
  
  “夏娜同志呢?”
  
  “我赞同。”
  
  “好,那就这么定了。下次议会就定于十月七日早五点,地点在彼得格勒尼古拉耶夫桥畔的阿芙乐尔巡洋舰上,请参加这次会议的同志们时候务必相互转告,各个地区的工厂工人代表都要出席。”托洛茨基舒了一口气,“到时候斯大林同志就算再忙我也会把他拉过来的。”
  
  “那么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结束了。”
  
  “那好,托洛茨基同志,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回莫斯科和几个工厂联系。”
  
  “您去吧,霍兹涅佐夫同志,我这边也要赶去伏尔加格勒找斯大林同志说明情况。”托洛茨基说着,拍了拍霍兹涅佐夫的背。我们一行五人也都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那我也不多留了,我去和海军联络一下,顺便问问军队里的事情。听说七月份之后,当权政府和东欧那些帝国主义对中东几个弱小国家步步紧逼,和中国的关系也不容乐观。我看有没有办法能鼓动那些被迫去前线作战的士兵们自愿离开战场,结束那些不正义的军事行动。”
  
  “那你也快去吧,马卡洛夫。”托洛茨基朝他点了点头,随后又扭过身来望了望我和夏娜,“可夏娜同志怎么办?这样,库克夫同志,您先送她回去休息吧。”
  
  我点了点头,随着一行人走到了咖啡馆的一楼。
  
  一楼没有火炉,要比二楼冷的多。他们三人去衣架取了外套套在身上,转过身向我们挥了挥手便匆匆赶出门外,我哈着暖气捂了捂手,也向他们挥手告别。
  
  只剩下了我们二人。
  
  “夏娜同志,我送您回您的住处吧。”
  
  我转过身望着眼前的女孩,女孩则好像很冷的样子,双手将自己搂住,身子还在不停的打着哆嗦。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谢谢你,库柯夫同志,我们,以后再见。”
  
  夏娜朝我笑了笑,接着便也推门走了出去,银色的长发从她的耳后滑落在脸庞,背后摇起的发线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圆弧。
  
  我怔了一下,心跳猛地加快。
  
  我到底怎么了?
  
  “不对,外面还在下雪。”我做了个深呼吸,摇了摇头,连忙跑到咖啡馆一角的衣架前扯下了自己的风衣,又推开门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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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8677 投稿日期:2020-5-5 14:1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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