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扇切割空气的姿势,
像极了试卷被撕碎的弧度。
第三排女生睫毛上的静电,
正把「60分」的阴云
吸附成晴天。
我数着答题卡的折痕,
发现每道折痕都通向
某个平行时空的自己:
一个在理科班改选文科,
一个把名字写成涂鸦,
第三个正把整张试卷
折成会发光的纸船。
前桌男生的草稿纸
布满黑色闪电,
他的橡皮在坐标系里
挖出深不见底的陨石坑。
当收卷铃响起,
整个教室开始下雪——
那些悬而未决的选项,
都变成飘向窗外的灰蝶,
而我们突然发现,
掌心的汗渍
已浸透了所有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