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 - 散文 阅读指导

恰逢烟雨时

ゞ☆风会吹走╮陌生人的草帽ヾ 紫陌儿

昨天去拍了旗袍照于是想把之前去西塘的散文发来~
  
  石子投入湖心,坠落的声音像是江南的呼唤,圈圈涟漪在岁月低眉处荡漾开来。如果说,这一刻时光永远地凝固了,你可否愿意拥有一个深邃而冗长的梦?
  我想,我愿意。

  
  1.梦里梦外
   我在颠簸的梦里醒来,拖着有些疲倦的身躯走进一个做了很多年而如今终于在我眼前的梦。这是计划之外的相遇,所以,犹显得喜悦与神秘。西塘,于我仿佛是千年之前的呼唤,而我在她的频频回首中,终于愿意走近。
   是梅花绽放的季节,空气中夹杂着冰凉,我坐在公交车上,沿路的风景飞快地后退,心情却像是风一般,早已抵达港湾。一双像是初生婴儿的眼眸,目光所到之处都熠熠生辉。当偶遇一株不知名的白色花树,那是怎样的惊喜?我忽然想起席慕容的诗,它,是在等待我的到来吗?风携来的幽香中有莫名的感动。
   天空是阴灰色的。我向小镇走去,如同偶遇故友。灰蒙蒙的天色是小镇的面纱,她含羞带笑,似一曲回荡在河畔的幽笛。蜿蜒交错的小巷是她曼妙的身姿,徜徉的河流是她的青丝,青瓦白墙是她的眉眼,悠悠小船是她的故事,还有,若有若无的烟柳是她的深情一望。
   在脚步不是很拥挤的季节里,安静得可以听得到叹息。哒哒的跫音叩响青石板路,我放慢步子,在大红灯笼中穿梭,暮色近了,像涨潮的水,漫过山岗,漫过岛屿,漫向小镇,漫向村庄。
  

   2.窗外有雨
   在一家临水的客栈下榻,已是晚上九点钟。小镇的夜色透露着一丝迷离,光影交错的宁静倒映在河水里。只是,略显疲惫的身躯,还有些许寒冷的风已经不允许我再涉足黑夜。推开窗,河面波光粼粼,倒映着小镇的声音。酒吧的喧嚣声、游人的谈笑声、淡淡的音乐声、叩响木地板的脚步声、坠落河水的叮咚声……混杂的声音在同一时空里,却互不干扰,各自前进。
   我想起小时候渴望的江南,总是用不着边际的文字描写着我自以为是的江南。那些文字,就像岁月里的一豆灯光,一直微弱地散发着光芒。
   浓浓的疲惫袭来,洗漱完毕,我便拥着水乡沉沉睡去。只听得到梦的声音,虚掩的窗子,风吹动的帘帏,摇摇晃晃。我以为我在船上了。
   “滴答”、“滴滴答答”……我在清脆的乐声中惊醒,披衣起身,推窗凭栏,灯光倒映的河水,晃晃悠悠,有些不真实。不成形状的倒影在河水中仿佛是一个未知的迷,我揉揉睡眼,一场酝酿已久的烟雨在河面上荡开的涟漪中告诉我,它来了,送我一场烟雨江南。
   听到隐隐约约的幽笛,谁在江南的夜色中语笑嫣然?雨滴敲打着青瓦,悠远,绵长,那是穿越千年的等待。我不忍再次入梦,便找来随身带的笔和本子,在昏黄的灯光下轻轻写一首《荷叶杯》:午夜梦惊人醒。疏雨。点滴声。揽衣推窗凭栏去。鸡黍。水盈盈。
  
  3.咖啡时光
  
我始终未曾涉足小镇的酒吧,生性不喜欢喧闹,所以,永远只曾路过。我拿着相机,穿梭在小镇的各个角落,镜头写下太多景色,而我最喜欢的依旧是在烟雨中的青瓦白墙。淅淅沥沥的小雨一直下着,没有停歇的想法,整个古镇被一层薄薄的雾笼罩,像是幻境,虚无缥缈。
  古镇太过轻灵,所有的一切都在河水的缓缓流动中继续着。走过烟雨长廊,走过西街,看过醉园的如诗如画,尝过有名的芡实糕……我终于累了。一直拍照的手,像是浸染了古镇的水,冰凉。西栅街上溢满咖啡的清甜,空气中细碎的雨丝氤氲着不知名的味道。
  拐角处,一家很安静的店,名字叫“陌上花”。木制的栅栏小门、各种各样的盆栽植物、窗子上贴满的心愿,还有驻唱歌手沙哑的歌声,正唱着陈奕迅的《好久不见》。我推开门,暖黄色的灯光让一切都柔和了许多,不是用餐时间,店里没有客人,只有歌手和老板娘。一个静静地唱着,一个静静地坐着。而时光,就如同窗外还未落到河面的雨丝,停止了。
  我坐下,老板娘才看到我。她拿来菜单,有些不好意思,我笑笑表示没关系。点了一杯意式拿铁,便安静地享受这段咖啡时光。歌手仍旧唱着《好久不见》,他头发有些长,有些凌乱,戴着眼镜的眸子透出以一种逼人的沧桑,弹吉他的手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有一种说不出的优雅。我痴痴地看着,直到嗅到浓香的咖啡。
  老板娘的咖啡拉花做得很漂亮,是一只慵懒的猫。我拿出相机,按下快门,记住时光的味道。我不知道,很多年后看到这些照片还能想起些什么,很多年后我是否会故地重游,这一切都是未知。我能做的只是在未知中抓住我想要知道的。
  
  4.船儿悠悠
  
看到初春的烟柳,在蒙蒙细雨中婀娜多姿,蓦地想起韩愈的一首诗:“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鹅黄色柳芽很喜人,让黑白的水墨画平添了几分雅趣。河畔人家的飞檐处都挂着一串串的大红灯笼,黑白之间,灯红柳绿。

   眼眸在时光深处停歇,青瓦上,一只白色的猫迈着轻松的步子骄傲地走过,仿佛傲视一切。嘴角微微上扬,细细的雨丝打湿额前的发,我看到的是人世还是天上?撑伞的姑娘身穿旗袍走过,有小朋友在河畔吹彩色的泡泡,彩色泡泡在姑娘额前飘过,衬着青花色的旗袍,好不真实。那一份只属于古镇的婉约,只属于江南的女子让人久久不忍忘却。
   这是个没有时间的地方。如果说有一种声音可以计算时间,那么,便只有脚步声了。叩响青石板,叩响千年的青瓦,叩响烟雨中的小桥。我终于想起还有一件事,要在夜色将来未来之时完成。这也许是离别的礼物,小船儿悠悠,清梦摇。买好了船票,我在码头看整整齐齐的游船静静地等待着属于它的故事。调好相机的模式,期待着最后的画面与相遇。
   河畔有卖河灯的阿婆,折好的花灯,各种各样的形状,放上几盏不同颜色的蜡烛,不似人间。买了三盏,想着坐船的时候可以放。天色有些暗了,河畔灯火逐一点亮,映衬在河水里的是尘世烟火,还是俗世人家?
   开船的时候,捧着河灯的我,看着恍惚的夜色,突然有种莫名的悲伤。这一场初春的盛宴,在画船声中,随着摇动的船桨,湖中的倒影要消散了吧,而我是要在渡口说一声再见吗?
   我把河灯点亮,轻轻放入河中,一瞬间涌上心头的愿望那么多,就像这夜色里的流萤,每一粒,都那么不舍,每一粒,都倾注了那么多的爱恋。原来,我们都是尘世中的烟火,有着悲欢离合的愿望。船桨拨动河水,流动的河水声仿佛是淡淡的叹息声在蔓延。看着远去的河灯,会莫名地担心它是否会被这疏雨打湿,是否在画船转角的下一刻还能遇见,我还能认出它吗?夜的脚步很慢,两岸游人稀少,偶尔某家小店传出属于这夜色的歌声。
   而此刻,果真夜色如水。
  
   在一家叫做“拾忆”的小店,点了最后一份晚餐和最后一杯咖啡。小店里没有灯光,闪烁着烛光,几对情侣在烛光下欢快地聊天、用餐,烛光温柔了他们的脸庞,发丝笼上时光的颜色。我一直觉得,摇曳的烛光是那么温柔,也许是西窗烛影摇,也许是江南夜雨时。
   手中搅动着咖啡,桌子上有便利贴和笔,满墙的愿望让心轻轻动了一下。忘记自己写了什么,只记得,灯光很暖,咖啡很苦,有只叫“包子”的猫很调皮。
    窗外,是望不尽的暮色。我起身,融入烟雨蒙蒙中……
  
  • 大学 - 散文
  • 字数:2685 投稿日期:2015-4-12 13:39:00

  • 推荐3星:[ALEXEA]2015-4-12 14:02:55


    精品推荐人:雪冰灵,乐之海,出淤泥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