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之暮<45>

　　 

　　 

　　

　　 

　　 

　　宴会结束。

　　 

　　 

　　 

　　

　　 

　　“把七帮我约出来吧。”慵懒的声音中似乎带着某种命令的意味，墨色的发丝飘扬着，冰蓝色的眼眸里是冷意。不待索裴恪那厮有所回应就挂断电话。——如果索裴恪不帮她沫斐·耶茨那他就铁定不是索裴恪。

　　 

　　 

　　银发少年接到电话第一反应是错愕。怎么她沫斐也会有事需要他帮忙么……并且就那么相信他一定会帮她？回想起几天的种种愈发肯定绝对不是纯粹想见七一面那么简单。而且……叫冷诺的那个家伙似乎有几分意思。

　　 

　　 

　　这个少女……还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呐。

　　 

　　 

　　

　　 

　　塔楼。

　　 

　　夜如墨染，风中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冷冽与杀气。丝绸般的夜幕上镶嵌着寥寥的星辰，光芒惨淡而无力。安静的塔楼不容许任何声音破坏它的美好，破坏者只有惨死在沫斐耶茨手下的命运。

　　 

　　 

　　“可以开始了么。”双手放在背后的桌上，懒懒地倚靠着，轻微凌乱的发丝垂在肩上，冰蓝色的瞳仁如钻石般璀璨，而璀璨到任何人都无法忍受眼眸的冰冷。“唔今天就要开始？”七坐在沙发椅上旋转着，偏起头略带一丝可爱的意味，唇角勾起的笑容带了几分戏谑。

　　 

　　 

　　“我们没有太多时间。”轻扯嘴角带出一抹微笑。微笑无力到很快恢复原来的样子。

　　 

　　 

　　“奈哲尔？”侧目问淡黄色眼眸的少年。“嗯随时可以。”滑出一缕危险的微笑。

　　 

　　 

　　“那就——开始。”

　　 

　　 

　　将修长冰凉的手掌在斜躺的少女眸上划过便使七开始闭上眼睛，沫斐伸出手掌七毫不犹豫地咬下吮吸着她的血，带来一阵轻微的疼痛。“可以感觉到么。”少年的声音淡然优雅。“黑色的影子——”松开沫斐的手开始感觉和她相同气息的人，“发色……是黑色。然后……开始什么都看不到。”

　　 

　　 

　　“或许会需要再吸一些血。”奈哲尔回眸看沫斐。沉默着不发一言，解下脖颈上系着的灰色围巾，拨开耳边的发丝俯身靠近七：“吸吧。”

　　 

　　 

　　闻到她格外甜美的气味是任何吸血鬼都无法拒绝的诱惑。手指抓住沫斐的脖颈獠牙深深地刺进去，而控制着不让自己失控而咬穿她的咽喉。“现在可以看到什么。”

　　 

　　 

　　停止对血的贪恋，指尖染满了红色。“有一种强大的力量在阻止我看到什么。而……我看到，另一个拥有者的发色……是黑色。而……他的脖颈后可能有一块……具体的我看不见。”

　　 

　　 

　　“可以再咬深一些。”七手下的少女风轻云淡，仍旧是表情淡漠冰冷。“沫斐！”“让她吸。”任何妖界的臣民都知道吸食了圣骨拥有者的血可以拥有强大的力量。沫斐皱皱眉，不夹杂任何感性色彩的口吻瞬间僵住了奈哲尔将要说的话。

　　 

　　 

　　血顺着伤口溢出染满了衣衫。七银白色的獠牙上满是血迹。“可以具体感知他的方位么。”“应该可以……”用力地紧闭住眸子，那个背影开始愈发模糊而他的身边……是一座铜像。

　　 

　　“有一座铜像……应该是撒旦。”忽然眼底开始剧烈地疼痛起初强抑制着最后终于不得不睁开。突然坐起让奈哲尔有些错愕：“怎么……失败了么？”

　　 

　　“当……想要再看清楚的时候眼睛忽然就……很痛……痛到无法忍受。”剧烈地喘息着，抬起黑色的眸子，“你应该知道我的忍受能力这样的痛楚连我都无法忍受。肯定是被某个人刻意地掩盖过，被承认是圣骨拥有者的人将享有至尊的权利没有理由要去掩盖。”

　　 

　　 

　　沫斐闻言，站起身捂住伤口，勾起充满讽刺意味的微笑，杀气弥漫得愈发浓烈，浓烈到附近都能因此不寒而栗，淡定地重新系上围巾，衣襟与围巾上都染上大片红色：“能有这样能力的人除了他还会有谁。”

　　 

　　 

　　奈哲尔蹙眉很快明白了沫斐的意思。“他……那你准备怎么办。”

　　没有丝毫的慌张，妖娆绝美的面孔上毫无表情：“尽快确认他身上是否真的有一块东西。”

　　 

　　 

　　 

　　 

　　

　　 

　　 

　　翌日的晨曦。阳光似乎微微刺眼，坐在咖啡厅白色的柔软沙发上奈哲尔和沫斐只是默默地喝杯中有些苦涩的咖啡。“真的要确定么。”少年首先打破沉默，如猫般狡黠的淡黄色瞳仁如宝石般耀目。

　　 

　　 

　　“这是我的事情你不用管。”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有所异常的反应，仍旧淡漠地喝着杯中的咖啡，“但是，七不能留必须马上杀了她。”

　　 

　　 

　　“那么……你是有觉得合适的人选么。”听到此话奈哲尔微微一怔，扬起有些酸涩的微笑看着沫斐。“工具利用完了就应该毫不犹豫地抛弃。否则只会成为他日伤害自己的凶器。”

　　 

　　 

　　看到奈哲尔异样的表情沫斐勾起淡淡的微笑。“我知道你在怕什么。她的今天很可能就是你的明天。因为——”冰蓝色的眼眸闪过红光，她笑得妖异，“我不会再是以前那个连你都可以伤害我的沫斐·耶茨。”

　　 

　　 

　　 

　　 

　　

　　 

　　“一定……要这么做么。”

　　 

　　见到路西华的时候这就是他的第一句。她淡漠地微笑着然后轻微点头：“我很残忍对吧。”转身面向大海，路西华的瞳色就如这大海一般美好，“为了权势而不惜毁掉……与我并肩作战的人。”

　　 

　　 

　　“终有一天我也会变成和七一样的人对么，”海风吹拂过金色的发丝，少年淡定地笑，“死在你沫斐的手下。”“我不会让你死。就像你不会让我死一样。”面对路西华的感觉从始至终都是安全而可靠，沫斐从来就没有想过会杀掉他从来没有，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因为她不容许任何人伤害她所在意的人，比如家人比如朋友。

　　 

　　 

　　“——知道么Murphy是男人的名字。”墨色的长发绝色妖娆，“索枘斯给我起这样的名字就是希望我会像一个男人一样坚强，有足够的力量去杀掉我所厌恶的有可能会伤害我的人。如果有任何人敢伤害我或是我在意的人，我就会拼命去守护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去守护。因为是我在意的东西任何人都不能抢走。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抛弃了我想要的安静与自由来争抢王位。只因为亚砂可能会伤害到我的家人。”

　　 

　　 

　　看着路西华有些惊愕的表情，笑得美丽，手臂搭上他的肩：“怎么了。我还是很幸运我有你们这些朋友。”放下手开始眺望海的另一端，“海再大总有走到尽头的一天。我很幸运我有你们。路西华，安，麦斯威尔，霍格还有很多很多人。真是感谢有你们的存在沫斐耶茨才不用死得那么早。”

　　 

　　 

　　“如果有一天我的世界末日来临，亚砂再次洗掉我的记忆命运再次开始轮回。那个时候……”眯缝起蓝眸，她笑得淡然，“请假装不认识我吧。即使我问你我是否曾经认识过你也要笑着否定，然后离我远远的再也不要接近我。哪怕我再次得知真相，开始再一次争抢，也不要阻止我不要帮助我，哪怕最后的结果是死亡。因为……我不想再利用你我不想。”

　　 

　　 

　　一怔，看着笑得淡然中隐隐哀伤的沫斐：“把你的话收回去吧。沫斐·耶茨你以为你是谁区区一个圣骨拥有者就敢命令我试图左右我么？我告诉你永远不可能永远别去妄想！”

　　 

　　 

　　海和天的颜色仍然是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