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2年级 - 小说 阅读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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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睛胀痛，用力睁开它们，气流钻入瞳孔有些不适应。 　

　已经下午五点了，我从床上爬起来，身上还是昨晚那件微微潮湿的T恤。

　昏暗的光从窗缝里可以看见刷满灰漆的老房子和香樟树。再远处一些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霓虹灯。还有一小半紫橙色的天空，屋子有灰尘浮在稀薄的空气里 　

　我站在窗边，险些窒息。 　

　门被少年砰地一声撞开来。“啊哈夏森原来你没死啊~”李子澄笑嘻嘻地扯下外套，白衬衫上有啤酒隐隐的味道。　
　我捂住鼻子，看着他把上衣脱完，再套上一件卓别林搞笑的衬衣。　

“今天戴小迪她老娘那个教务处的老妖婆来了。没找到你找苏可可拦下来了。结果老妖婆直接拿她LV朝苏可可砸去了。诶哟**，还好苏可可最后拿细高跟把她下半身踹得差点残废。” 　
　“我猜老妖婆下周一定会把我们拉到主席台上搞不好还会休学…”我眯起眼睛看着他从桌子爬上窗台，一脚把他踹了下来。 　

　“话说我怎么在你家！是我自己送上门的还是你准备图谋不轨！” 　
　“大姐你个傻吊…昨晚明明是你一脚害我家门废了，要不是我家那几位不在我们都给死在这里！还吐了我一身！” 　

　跟李子澄是从什么时候认识的忘记了，只是记得这个家财万贯的败家子在学校直接一个板凳扔到那个套路比身上。眼神凌厉。回头又淡然地把我们推开　
　他和安然长得很像，都是像是被刀削尖的侧脸，和透澈的眼睛。　

　天色黑了下去，黄昏从视线里抽离。 　

　我对着李子澄干净得脸，裂开嘴角，嗓音干哑。　
　“呐，我们晚上去哪里玩吧。” 　


　你听说过没有，他们对你说心不动则不痛。　
　你听说过没有，只要你还记得过去的一天，你就永远也得不到幸福　
　你听说过没有，你从出生就好像一直在追着什么，可是那么多年过去始终没有追到　
　最后日渐亦深的我最大的愿望便变成，你给我的，永远是那样一个模糊的轮廓。

　 我变成最黑的绝望溺死在阳光里。 　


　等李子澄拽着我背着他的骷髅头双肩包一路猛赚回头率，一路狂奔到市中心的‘红豆’时，远远就看到门口花枝招颤的苏可可，之所以那么有象征性，完全拜托她的耶稣雪纺衫加红得跟大姨妈一样的高腰长裤。　　

　李子澄揉揉眼睛又揉揉鼻子，止住即将喷出来的鼻血。特没出息的腿一软。　
“我靠……快看快看…耶稣来大姨妈了……” 　
　我直接给他一拳。“闭嘴！再给老娘啰嗦一句我就告你拐卖未成年少女！” 　


　不过苏可可还真没让他失望，这点在她兴奋地拉我去灯光墙壁洗手台甚至马桶都亮晶晶的厕所炫耀她新买的苏菲超薄时被证实，据其说这包特别的垫垫有一种草莓味= = 　

　“哎，还好今天你没来学校。老妖婆据说为了找你翻到后墙去。后来被李子澄耍到教学楼顶楼，然后还通知值班老师说老妖婆要跳楼啊哈哈……” 　

　她把苏菲从左手扔到右手，还拿起手机嘟起嘴记下了这一伟大时刻。 　

“你不要告诉我你拿苏菲砸了她……”
　我面部肌肉开始抽搐。　
　“哎？你怎么知道。” 　

　原来我在进厕所的时候看到地上一片贞操不是幻觉。 　　


　坐在吧台上，李子澄仰着头对着头顶的霓虹，手指在手机上游走。
　苏可可凑过去坏笑地趴在他肩膀上、　
“诶哟还在对卞成辰旧情难忘啊~” 　
　李子澄一张挺俊的面孔瞬间黑掉　“我去你的。总比你单身好吧。”他冷冷地说着。 　


　李子澄惯用的香水是chanel的桀骜。安然惯用的是陷阱。两种香水味道差不多一样，但是感觉却不一样。　
　一个如同它的名字一样放荡不羁，但是却还是一个孩子，一种温柔如水作为陷阱，内心却凌冽的像匕首。 　

　我一把托住李子澄的下巴，装作醉酒的样子认真地看着他。　
“既然你亲手推开她离开了，为什么还怕现在这样面对。” 　
　
　气氛一下就僵住了。
　李子澄转过头看着我，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严肃，是愤怒，还是害怕。　
　后来他只是轻轻笑一笑，“小孩子懂什么。” 　

　再后来过了很久，我才知道，原来那时的我真的什么都不懂。　
　而我也懂得了李子澄的无奈和绝望。 　


　11点29分。　
　我悄悄地从一堆人里面溜出去，蹲到门外的两栋大楼之间的巷子。　
　西雅的声音从手机的电台里传出来。 　

　“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每次在节目里能说那么多。我没有什么故事我也没有什么经历。一直以来看的都是身边那些最珍贵的人的故事。” 　
　“ 认识的一个女孩看起来那么冷血，她能冷静得面对抛弃，她能说我难受只是因为没有了面子，她能带着人亲手打了那个男孩。可是最后那一天我看见她站在霓虹灯里看着那个男孩走开。眼神涣散坚定” 　
　“我所能做的，只是能在这里，希望她幸福。” 　回忆起来我是笑着的，睁开眼却泪流满面。 　


　李子澄从后面抱住我。闻到了熟悉而陌生的香水味。　
“夏森不要再想了。” 　
“嗯。”我从地上站起来，推开他。　

　抬头的时候我看见安然。　
　和戴小迪。 　


　他们在最阴暗的拐角接吻。脸很清晰。　

　戴小迪微眯着眼睛，很享受的样子，安然眼神透过她的长发，穿过黑暗，到达虚无的空间。谁都没有看见谁，除了我。　　

　好像我什么都释怀了。　　

　“走吧。” 　
　我拉着依然迷茫的李子澄走进夜晚的深处。 　　


　就在我们走后的几十秒，安然松开了戴小迪的怀抱。俯下头去微微笑着。　
“打得还痛么。” 　
　戴小迪扑闪着黑色眼影的大眼睛，勾起嘴角。　
　“还好。” 　
　“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和夏森来往了。” 　
　他眼神盯着跌跌撞撞走出巷子的女孩，和她身边的身影，悠悠地叹了一口气。 　　　


　快天亮苏可可上了那辆奥迪A6的车时，我正坐在便利店喝着伊利，李子澄陪着我啃一大袋的鸡爪。　
　她朝我们挥挥手，回过头把LV包甩到了车上，然后车子穿过凌晨的街道，渐渐看不见了。　　
　
　突然想起一句话，这样肆意的青葱，我们走着不同的路却交汇。 　

　“你说，她过得快活么。”我看着路灯一亮一闪地灭掉。　
“谁是快乐的呢。”他苦笑着。　

　于是就在李子澄发出最后一个音节时卞成辰出现在我们眼前。
　她站在透明的玻璃窗外，黑色的长发干净而纯粹，和平时不一样，她歇斯里地地叫着，头上有血从手缝中流出。 　


　我发出一声尖叫，李子澄的脸刹那间阴沉下来。　
“别吵！她毒瘾犯了，快点帮我送她回我家！”


　黑暗里，女孩看着他冲出来，义无反顾地在夜晚狂奔着。
　唯一清晰的意识崩断。

　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穿着一双人字拖，坐在奶茶店的角落望着自己戏谑地笑着。好像一直恍如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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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始终坚信记忆是永存的，不要害怕，我们都这么走过。